3. 八戒自白:我原本就不是一隻豬_第七章 我轉身離去
我轉身離去,心中吶喊:朱五能,夫復何求?!
回到天河元帥府,還沒進門,哪吒用縛妖索,驟然將我捆綁拿下。
托塔天王一聲低喝:「天蓬,你可知罪?」
我一頭霧水,「不知!或者,我隨地大小便了?」
托塔天王冷笑一聲:「你私分蟠桃,已觸犯天條!」
我心裡委實一驚,實不知訊息如何走漏,更不知何以走漏得如此神速,只得打了個哈哈,「天王怕是搞錯了,蟠桃已在我腹中。」
托塔天王搖頭譏諷:「你怕是不知,這蟠桃……」
太白金星飄然而至,急急叫了一聲「天王」,打斷了李靖的話。
我猛然想起,適才嫦娥驚懼不已,也言及「你怕是不知,這蟠桃……」!
這蟠桃有何古怪?
就算我「私分蟠桃」,也就屁大點功夫,天兵倏然而至,卻是為何?
本來答案已在李靖嘴邊,卻遭太白金星阻止。
我自是想不通。
但多年之後,在十萬八千里的取經路上,我終究知道了答案。
我被鎖至天牢,數日不審不問,直到太白金星入獄相見。
太白金星搖頭不已,「天蓬,你好糊塗,好糊塗!」
我想起當日的「夫復何求」,微微一笑,閉口不言。
事已至此,我不想耍賴否認,也不怕遭致重責。
我只是好奇,當年靈犀兒也是天蓬元帥,到底犯了何事,會被鞭責三千,貶至北冥深海。
我還好奇,我這個天蓬元帥,會被如何處置?
難不成,跟靈犀兒鎖在一起,然後一起抬頭望月?
太白金星手捻鬍鬚,「天蓬,你已自毀前程,斷無可恕,此節不在話下。然則嫦娥之前程,你豈可不顧?」
這老兒倒是認穴奇準!沒奈何,我只好開口:「老李,豈不聞『一人做事一人當』?」
太白搖頭,「蟠桃是你私相授受,吃蟠桃的卻是嫦娥,就問『兩人做事』,如何『一人當』?」
我嘿嘿一笑,「老倌兒,繞什麼彎子?我這兒捆綁太緊,實無法見禮,就當我給你頓首作揖了。你來找我,必有妙法教我。」
太白苦笑,「天蓬,你自是心有靈犀,一點即通!既如此,又何以做事不思後果,如此草莽?」
我脖子一梗,「若勸人改性,老李,走好不送!」
太白掏出一份寫好的供狀,「方法其實簡單,更不難想。若想『一人當』,那自是『一人做事』。」
不得不說,這份供狀編得應景到位、天衣無縫。
我哈哈一笑,用嘴咬筆,在太白金星寫好的供狀上,簽字畫押。
打神臺上,六丁六甲分列兩廂,大力鬼王手執金錘。
太白金星朗聲宣旨:「罪仙朱諱五能,自領天蓬元帥,凡心未盡滌,色慾未斷根。醉酒擅闖月宮,調戲嫦娥,更兼逼食蟠桃,欲行不軌,嫦娥不堪其辱,告之玉帝。罪仙供認不諱,可明正典刑。著打神臺重錘二千,貶下凡塵!」
真疼,真的很疼!
比兩千錘更疼的,是作為受害者和舉報者的嫦娥,按玉帝旨意觀刑。
她面目冷淡,竭力抑止表情,不曾有一絲動容。
我知道她心裡有淚。
她心裡的淚,該是為我而流!
夫復何求!
夫復何求!
且慢,我有一求!
肉身被錘爛,一靈真性被貶至凡間,倒也罷了!
可我這一靈真性,別給我投在母豬胎內啊!
我咬殺母豬,嗑死群彘,看了看自己,不由得哭笑不得。
想哭——這蓮蓬長嘴、蒲扇大耳、鋼銼的獠牙、狼犺的身體,簡直就是一頭老豬,叫我如何再見嫦娥?
想笑——真仙臨別曾言,說我「恥笑靈犀兒是『身體狼犺的畜生』,有失口德,怕是將來少不得,有個口報的因果,與靈犀兒一般身體狼犺」。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會長得像一頭犀牛。
誰知道這個「身體狼犺」,竟然會是豬!
…
6,卵二姐——我這個倒插門的夫君,其實知道你是誰
我原本不是一隻豬,現在變成了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