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八戒自白:我原本就不是一隻豬_第二章 我只好拜別真仙
我只好拜別真仙,灑淚下山。
…
2,天庭奪帥——有了遜金鈀,天河就該是我的地盤
能不能娶到一個好媳婦,我不知道。
但我爹希望我「能吃能睡」,對我來說,實在太簡單了。反正「神仙朝遊北海暮蒼梧」,每日里我駕雲遨遊,自是如此。
我水性極佳,憑藉三十六般天罡變化,出手剷除了黃河鯉妖,被黃河水伯視為座上賓。
我生性憨直,無慾無求,跟黃河水伯的上司水德星君,成為酒肉朋友,繼而廣結四海龍王各方水神,每日里觥籌交錯,大吃大喝,直至身材管理失敗。
我摸著日漸滾圓的肚子,心想:難道這就是恥笑靈犀兒身體狼犺,被師父所言的「口報的因果」?
哈哈,再這麼吃下去,怕是我也真的會「身體狼犺」。
那這個「口報的因果」,貌似也沒啥好怕的。
某日月朗星稀,水德星君邀我品茶論道。
水德星君放下茶杯,「兄弟,你雖有三十六般天罡變化,可避五百年天雷之災、五百年陰火之災、五百年贔風之災,然則均需養精存神、調和龍虎,或吸納天地之靈氣,或苦修體內之正丹,無一不是極耗心力,又斷不可馬虎之事,方能與天地齊壽,是也不是?」
我抬頭望月,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我等神仙,為避『三災利害』,哪個不是如此馬虎不得,哪個不是朝夕勤勉?」
水德星君神秘一笑,「我且問你,若有一物,只需吃下即可趨避三災,你待如何?」
我身軀一震,大為詫異,「世間果有此物?若有,老朱我倒想求它一求!」
水德星君朝天拱手,「有!玉皇大帝的蟠桃,正是此物!玉帝有三千六百株仙桃樹,產三種蟠桃。其三千年一熟者,人吃了成仙得道;其六千年一熟者,人吃了長生不老;其九千年一熟者,人吃了與日月同庚!」
這蟠桃是否美味,暫且不提;可吃上一個,別說「日月同庚」了,哪怕能省下五百年的功課,也實在是……太想吃上一個了!
我羨慕不已,「星君,這蟠桃如何可得?」
水德星君:「非蟠桃大會不可得。」
我問:「何謂蟠桃大會?」
水德星君:「乃玉帝與王母舉辦,各路神仙赴會。雖每每大擺筵席,然至關緊要者,乃七仙女所奉蟠桃也!各路神仙俱為此而來,以期分而食之。」
我急切地問:「那要如何方能登天入閣,成為座上賓?」
水德星君捻鬚一笑,「倒也不難,散仙變正仙,即可。」
我問:「何謂散仙,何謂正仙?」
水德星君喝了口茶,「如你這般,雖悟道成仙,神通廣大,卻未入天庭序班而列者,即為散仙;如我這般,亦悟道成仙,官拜水德星君,即為正仙。」
我無比羨慕,「如此說來,老兄亦吃過蟠桃?」
水德星君得意一笑,「然也!」
從水德星君那裡離開,我手裡多了一紙金榜——「玉帝有旨,天河競武,奪魁者封天蓬元帥,入正仙之冊。」
水德星君言猶在耳:「朱兄神通廣大,更兼水性極佳,何不憑你那三十六般變化,掙一個無量前程?」
所以接下來,我有一個夢。
老朱我要做正仙!
做一個能吃到蟠桃的正仙!
奪了這個天蓬元帥!
話說老朱我勤勉起來,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我不再成日里四海遨遊,我一頭扎進東海,去找敖廣。
東海龍王敖廣著鮊大尉,領鱔力士,抬出一杆九股叉,重三千六百斤,贈與我做兵器。
看著是不是有點眼熟?
沒錯,後來成為我大師兄的孫悟空,當年也曾去東海「借」兵器,也曾耍弄過這杆九股叉,但他嫌輕。
換了七千二百斤的方天戟,他還嫌輕,最終拔了人家的定海神針,擱在自己耳朵裡,當專門打人的燒火棍用了。
話說老朱我發揮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三千六百斤的九股叉,三十六般天罡變化,絕不白給!
赳赳威風欺太歲,昂昂志氣壓天神——我奪魁了!
靈霄殿上,玉帝親封我為天蓬元帥,位列正仙,執掌天河,總督水兵;並下旨駕雲巡天,彰顯恩威。
至三十三天之上的離恨天,忽聞一聲老氣橫秋的咳嗽,「天蓬元帥,可喜可賀!可否移駕,寒舍一敘?」
我慌忙止雲見禮,「道祖之兜率宮,焉敢擅入?」
不消問,自然是太上老君邀我。
寒暄已畢,老君開門見山,「天蓬元帥,你可知此位為何出缺?你可知上任天蓬是誰?」
我拱手施禮,「實不知,還望道祖教我。」
老君慢條斯理、一字一頓:「上任天蓬自恃神通,橫衝直撞,不守天規,不遵法度,終致觸犯天條。玉帝降旨,褫奪其職,鞭責三千,貶至北冥,至今不見天日。」
我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靈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