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骨重燃：拳台餘生_第5章 骨血傳承
第5章 骨血傳承
訓練進入第四個月，周野的左手已經能打出連續的組合拳。他的動作不再生澀，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像流水又像閃電。
“你爸的拳法不是這樣的。”顧野站在旁邊觀察，“他更直接，更暴力。
”那我像誰？“周野喘著氣問。
”像你爺爺。“顧野說，”我見過他一次，三十年前。
周野停下動作：“真的？
”真的。“顧野說，”那時候我還小，跟著我爸去看比賽。
“什麼比賽？
”地下拳王爭霸賽。“顧野說，”你爺爺是衛冕冠軍。
周野擦了擦汗：“他厲害嗎？
”厲害到讓對手主動認輸。“顧野說，”但從不打死人。
“那為什麼失蹤了？
顧野走到更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箇舊筆記本：”你爸給我的，說裡面有真相。
周野接過筆記本，封面已經泛黃，上面寫著“周家拳譜”四個字。
“這是什麼？
”你爺爺寫的。“顧野說，”記錄了他所有的拳法和秘密。
周野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拳者，止戈也。
”什麼意思？
“意思是，”顧野說，“真正的拳法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止殺。
周野繼續翻看，裡面畫滿了拳法圖解和心法口訣。
”你爸從來沒教過我這個。“周野說。
”因為他也不會。“顧野說，”你爺爺失蹤前，只教了他一半。
“為什麼？
”因為另一半太危險。
“危險？
”危險到能讓人發瘋。“顧野說，”你爺爺說，這套拳法練到極致，能看見對手的死亡。
周野的手抖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顧野說，”你爺爺就是因為這個失蹤的。
“怎麼失蹤的？
”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隱居了。“顧野說，”但沒人知道真相。
周野突然問：“你覺得我爺爺還活著嗎？
顧野猶豫了一下：”可能。
“為什麼？
”因為...“顧野壓低聲音，”因為我在拳館見過一個老人，很像你爺爺。
“什麼時候？
”上個月，半夜。“顧野說，”我在練拳，突然感覺有人在看我。
“然後呢？
”然後我看見一個老人站在門口，背對著光，看不清臉。“顧野說，”但那種感覺...很像你爺爺。
“什麼感覺？
”壓迫感。“顧野說，”就像面對一座山。
周野突然衝向門口，但被顧野攔住。
“冷靜。”顧野說，“就算是你爺爺，他也不想現在見你。
”為什麼？
“因為他有他的理由。
周野回到拳臺中央，突然跪下：”爺爺，如果你在聽，就出來吧！
沒有回應。
顧野用左手扶起他：“別這樣。
”我該怎麼辦？“周野說，”我連我爸的仇都不知道怎麼報。
“先學會他的拳法。”顧野說，“真正的拳法。
”真正的拳法？
“你爺爺說，”顧野翻開筆記本，“拳法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打敗對手；第二重，打敗自己；第三重，打敗死亡。
”什麼意思？
“意思是，”顧野說，“真正的拳手不是打敗別人，而是打敗自己的恐懼。
周野看著自己的左手：”我怕死。
“誰都怕死。”顧野說，“但真正的拳手能把恐懼變成力量。
”怎麼做？
“先學會呼吸。”顧野說，“你爺爺說，呼吸是拳法的靈魂。
周野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
”想象空氣進入你的骨頭。“顧野指導著，”想象它變成力量。
周野的呼吸變得平穩。
“現在，”顧野說，“用左手打我一拳。
”什麼？
“打我。”顧野說，“用你最大的力量。
周野猶豫了一下，然後出拳。
顧野用左手接住，但後退了一步。
”不錯。“顧野說，”但還不夠。
“差什麼？
”差你爺爺的那種...殺氣。
“殺氣？
”不是殺人的氣，“顧野說，”是保護人的氣。
周野突然明白了：“我爸最後一場比賽...
”是為了保護你和你媽。“顧野說，”他故意輸的。
“為什麼？
”因為有人威脅他。“顧野說，”說如果他贏了，就殺了你和你媽。
“誰？
”刀疤張背後的人。
“誰？
”一個我們都得罪不起的人。
周野突然衝向更衣櫃，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盒。
“這是什麼？
”我爸的遺物。“周野說，”我一直不敢開啟。
顧野用左手幫周野開啟鐵盒，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張照片。
信上寫著：“小野，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不要報仇，不要打拳，過正常人的生活。但如果有人逼你，就去找你爺爺，他會教你真正的拳法。
照片上是年輕的周鐵山和一個老人，老人正是周野的爺爺。
”你爺爺真的還活著。“顧野說。
”在哪裡？
“信上說，”顧野指著照片背面，“在北山的老拳館。
”北山？
“對。”顧野說，“你爺爺在那裡等你。
周野突然跪下：”師父，帶我去找爺爺。
顧野用左手扶起他：“好，但先練好拳法。
”為什麼？
“因為你爺爺說，”顧野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只有真正學會拳法的人，才能見到他。
”怎麼才算真正學會？
“打敗我。”顧野說，“用左手打敗我的左手。
周野看著顧野：”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顧野說，“一個月後，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帶你去見你爺爺。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個人開始更刻苦的訓練。周野的左手越來越有力，顧野的左手也越來越靈活。
一個月後，周野的左手已經能打出完美的組合拳。
”準備好了嗎？“顧野問。
”準備好了。“周野說。
”記住，“顧野說，”真正的拳法不是打敗對手，而是打敗自己的恐懼。
周野點頭，然後出拳。
顧野用左手接住，但這次沒有後退。
“不錯。”顧野說，“但還差最後一步。
”什麼？
“信念。”顧野說，“你爸的信念是保護家人，你的信念是什麼？
周野想了想：”我的信念是...讓拳法回到正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周野說，”我要讓拳法不再被黑暗利用。
顧野笑了：“你爺爺會為你驕傲的。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他了嗎？
“可以了。”顧野說，“但記住，見到他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顧野說，“你不再是原來的你了。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師父，“周野突然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找到了方向。“
顧野用左手拍拍他的肩膀：”這是你爺爺的安排。
“你怎麼知道？
”因為，“顧野說，”你爺爺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顧野會帶你找到我。”
周野看著顧野：“你早就知道？
”不，“顧野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兩個人走出拳館，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準備好了嗎？”顧野問。
“準備好了。”周野說。
“那就出發吧。”顧野說，“去找你爺爺，去找真相。
兩個人向北山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漸漸拉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