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兵升變_第十章 姚美華走了之後
姚美華走了之後,教室裡掀起了一陣竊竊私語,大家開始交換自己的看法。之前懷疑「葉真路」是白欣容附體回來復仇的,後來覺得不對,現在看又覺得真的很像,凡是之前和白欣容扯上關係的人都連接出事了。大家紛紛猜測之前白欣容傳聞中暗戀的男生,趙威死了,張志濤死了,那接下來四班的龍全和之前轉學了的廖寒會不會也遭殃?
「廖寒轉學了應該沒事,而且好像根本沒有和白欣容講過話哎!」
「那四班的龍全和她也沒關係,應該也沒事吧?」
「天啊,好可怕,簡直是連環詛咒……」
「她之前的好朋友黃璃園也死了,到底要死多少個人……她之前的競爭對手不是陳曦嗎……」說到這裡,這個同學閉了嘴。
陳曦已經停止了哭泣,坐在課桌面前呆若木雞。
她從來沒有發覺自己這麼喜歡張志濤,高一的時候張志濤說喜歡她,她是不在意的,只是把他當做仰慕者之一。
陳曦從小就是班花級別的角色,習慣身邊有很多追求者,她對待善意的追求者都十分矜持,但是很友善,這是一種維持人設的本能。她會讓對方知道自己是他得不到的物件,但是是值得永遠仰慕的。這是從小培養出來的一種天分,她的厭惡,僅僅只對那些無禮冒犯,死命糾纏的男生顯露,而這些男生,都會被任鎏趕走。
班花的身邊,會有一個惡霸一樣的守護神。
任鎏知道自己的地位,陳曦也知道任鎏喜歡自己,她得心應手地把控著和他的距離,在這段關係中,她是掌控者,任鎏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的為她服務的,她覺得這些理所當然。
所以她覺得張志濤喜歡自己是理所當然的,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白欣容膽敢宣佈她喜歡張志濤,這不知為何觸怒了她,張志濤人太好了,即便知道白欣容喜歡自己,也沒有表現出很大的排斥和拒絕,不像趙威,公開拿著這件事羞辱她。張志濤的處理讓她很不滿意,她很不喜歡這樣。
俞欣然突然在她身後伸長了脖子,低聲對她說:「是不是你乾的?」
她猛然一驚。
「我記得我和你提過午休時間辦公樓會拉閘的事情,也提到過焊接的機器焊接就是用正負極一瞬間產生的高溫電弧的工作原理,我還說葉真路腳瘸了,只要她去辦公樓,這就是一場完美的犯罪。」
陳曦臉色蒼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俞欣然看著她:「怎麼會這麼巧?」
陳曦咬住嘴唇沒有回答,俞欣然想了想:「中午你還和我去了那家店……」
「你別說了!」陳曦盯著她,「你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猜測了,這只是一個巧合。」
俞欣然點點頭,把頭縮回去了。
「很奇怪啊,為什麼會有人將焊接機故意搬到二樓呢?而且還故意扯壞,接上了旁邊的扶手,這一看就是刻意殺人吧?」梁榮文思索著,和剛剛趕到的利東分析案情。
利東也是一臉困惑:如果是殺人,殺害張志濤的動機是什麼呢?
「有幾個人知道張志濤中午不會去,會去辦公樓的?」
「他平時中午都回家。」姚美華說。
「那就奇怪了,他今天中午不回家,為的是給葉真路送飯,那想必是有人知道的。但是為什麼把時間控制得這麼好,知道工人剛剛通電的同時,張志濤剛好又來到這裡?」
「我們可以看看張志濤去買飯的監控,看看他是不是被人跟蹤了。」梁榮文提議。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圍繞著葉真路的,」利東沉吟道,「也許兇手要殺的人,並不是張志濤,而是葉真路。」
「為什麼?」
「為什麼把機器搬到二樓,而不是一樓,或者是三樓?是因為朱里清的辦公室在二樓,葉真路要是如約去找她,一定會經過二樓。放在那個位置,她出來之後可能直接上樓走五樓的連廊到教學樓,也可能直接從二樓的連廊去教學樓。但是也有可能從辦公樓直接下樓,離開這棟建築,二樓是她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一個地方。而且她腿腳不方便,一定會扶著不鏽鋼的扶手慢慢往下走,她說過在她經過二樓的時候,機器還不在那個地方的,但是她去了朱里清辦公室出來之後,機器就搬到了那裡,而且電也被通上了……這時間差把握得也太好了。你想一下,葉真路去找朱里清談話,這個時間其實是完全不能把握的,可能長一點,可能短一點。只要她出來,她就一定會扶著扶手回去……但是張志濤買飯,他一定會去辦公樓去找葉真路嗎?這件事只有葉真路知道吧?」
「對。」
「葉真路也沒有告訴過他人對不對?」
「沒有。」
「那如果是針對張志濤的殺人計劃,葉真路的嫌疑是最大的。她去了辦公樓,她知道辦公樓停電了,而且她知道張志濤會來辦公樓找她。但是她腿腳不方便,她搬不動那個機器,而且……她沒有殺張志濤的動機。如果葉真路殺害張志濤的動機不成立,兇手另有其人,那麼這件次謀殺很有可能是針對葉真路本人的,只是誤殺了張志濤。」
「那別人要是殺她,到底是什麼動機?」
「你說上次在體育用品室襲擊她,是什麼動機?你別忘了白欣容的案子是她挖出來的。」
「也是……」
「說來說去,她要是從心理輔導室那裡出來,稍微扶一下那個扶手,她就完蛋了……她怎麼就沒扶呢?這不是很自然的動作嗎?」利東也有點疑惑。
——因為葉安逸受了打擊,是背貼著牆壁慢慢挪下去的。這一點除了她自己,大概沒人能猜到。
「她真的是『葉真路』嗎?」
「葉真路交代的家庭關係,父母離異,她和父親生活。她父親教葉楓,在國外工作,我們正在試圖聯絡他。」
「什麼背景?」
「看資料說是做貿易的,商人吧。他常年不在家,孩子和奶奶生活,但是這位奶奶幾年前去世了,所以……他應該是對孩子關照不夠。」
「孩子的母親呢?」
「母親離婚之後嫁到南方了,另外組家庭,和他聯絡不多。應該和孩子見面也不多。」
「唉,父母離異,和白欣容也有點像。」梁榮文說到這裡,兩個人都心中一動。
他們沉默了一下。梁榮文說:「那個朱里清說了『謝靜嬋』的親生母親叫楊靜,現在是她父親再婚的配偶。」
「這麼複雜?」
「是啊,據說她父親為了和那個楊靜在一起,就和朱里清的母親離婚了,她心裡估計很恨那個楊靜,順帶也恨楊靜的孩子。」
「她堅持說楊靜的孩子十二歲那年離家出走,就是葉真路本人。」
到底可不可信呢?和案情有沒有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