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兵升變_第六章 張柳岸呼吸急促

張柳岸呼吸急促,有點迷茫,自己好像也陷入了某種迷醉的激情中,記憶有那麼一點斷片。

他很快起身去洗澡,洗完澡之後,他也沒多看她一眼,收拾了一下就回自己平時住的酒店。

如果「謝靜嬋」徹底迴歸,那麼對他肯定有強烈的愛恨。他會讓她求著自己,最後在肉體上的結合,他會徹底擊潰她的精神,讓「葉安逸」再也不能出現。

世間留下「謝靜嬋」就可以,「葉安逸」可以永遠的死去。謝靜嬋作為他的玩物留下,而葉安逸作為殺他老師的仇人被他徹底扼殺,這樣就很好。

他平時住的酒店距離她住的小區不遠,就是之前她和陶桃喝過咖啡的地方。他躺在床上,回想剛才的每一個細節,確定每一步都算是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開啟電腦監控,攝像頭一片漆黑,不知道是被燒壞了還是電力還沒有恢復。他等了很久,遠遠看見那個房間的燈亮起來,攝像監控也沒有恢復工作。

看來是徹底的壞掉了,甚至沒有拍下佔有她的過程。

他開始回想那些細節,好像有些細節他都不太能想起來,是因為他太投入了嗎?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全身燥熱起來。

他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可是最後還是和她一起沉淪進了那片大海。

月光投射不到海底,海底發生的細節,不清醒的人是沒有辦法完全想起來的。

就這麼想著,沉沉睡去。

張柳岸平時腦子運轉的速度太快,這一次是難得有放鬆的機會。他其實當時就極其想幹脆在她身邊入睡,但是她是獵物,是祭品,是他的對手,他不會放心在獵物面前毫無防備的入睡。強忍著睏意回到酒店,終於得以放鬆。

夢中,他似乎又回到那一片深海。

葉安逸變成一條美麗的人魚,帶著巨大的魚尾,左邊的鎖骨有一朵巨大的玫瑰,在波光粼粼中顯得妖豔無比。他忍不住追逐著那條人魚而去,拼命遊曳,穿過珊瑚叢,她在水裡飄揚的長髮卻離他的指尖始終有那麼一點距離。

他手裡多了一把魚叉,想把她釘在礁石上讓她不能逃脫,但是魚叉脫手的時候,他又有點後悔了。剛想叫她快躲,他就醒過來了。

摸摸自己頭頂上方的魚叉,看清楚才發現那是酒店的吊燈。

「讓她逃走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住又這樣嘲弄自己。

開啟電腦看監控,攝像頭已經開始重新工作了,他意外地發現葉安逸在努力給自己換衣服,整理書包,似乎準備去學校了。

她真的要去學校?

她支著柺杖,手機在用軟體打網約車。

她現在到底是謝靜嬋還是葉安逸?

張柳岸看著她支著柺杖慢慢挪出去,有點迷茫。

她甚至沒有清除房間的攝像頭,光是這點就很不葉安逸。不過攝像頭埋藏在她房間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說明葉楓的訓練很不到家。

葉安逸出現在班級門口的時候,所有人也都目瞪口呆。

早讀已經結束,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上課的人是姚美華。

「你身體恢復了嗎?就回來上課?」姚美華懷疑地看著她。

「準備要全市統考了,我想爭取一下。」葉安逸說。

高三的學生這樣做無可厚非。

姚美華示意讓個同學過來扶一下,陳曦有片刻的猶豫,張志濤已經上前扶起她了。

葉安逸的課桌這回也沒人再亂塗亂畫了。白欣容的事情全貌漸漸也流傳出來。班上的同學萬萬沒想到白欣容竟然遭遇了這麼可怕的事情,回想起自己曾經孤立過她霸凌過她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點內疚和羞恥。

她在蘇雲蘿身邊坐下的時候,蘇雲蘿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話。

在學校裡,蘇雲蘿依舊是這樣謹言慎行,和平時一樣目不斜視繼續看書。

張志濤想問候她幾句,但是已經上課了。他的樣子有點尷尬,看到葉安逸就會想起白欣容,他對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很羞愧。

平平安安上完了上午的幾節課,外面下了小雨,課間操也取消了。放學後的教室比以往的安靜,張志濤問葉安逸要不要回家,他可以送她,葉安逸卻說中午她不打算回去。

「那我中午也留下來陪你吧,我怕這裡不安全。」張志濤說。

葉安逸看了他一眼,說:「行。」

「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去買。」他說。

「我要吃砂鍋飯。」葉安逸說,「但是我可以叫外賣。」

「他家沒有外賣。」

亮記砂鍋飯距離學校有一段距離,既然她要吃,他就積極去買。

他小心翼翼,不去觸碰某個記憶的傷口。

蘇雲蘿低聲說了一句:「拜拜。」然後很快地離開了教室。

陳曦走得很慢,經過葉安逸的桌子旁邊,問候了一句:「葉真路同學你沒事吧。」然後又看著張志濤:「你中午不回家嗎?那誰和我一起走呢?」

「你平時不是經常和俞欣然一起走的嗎?」張志濤說。

「俞欣然和我家又不同方向。」陳曦小聲說。

「那我家和你家也不同方向啊。」張志濤咕噥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安逸發現陳曦的眼睛閃過一抹淒厲的神情。

葉安逸說:「我中午要去找朱里清老師,所以我可能吃個麵包就好了,你不用給我帶飯。」她看了一眼旁邊一直盯著他們的陳曦:「我也不會回教室。」

「你還敢一個人留在學校裡?」張志濤有點不太能接受,「你中午還是回家比較好,如果你留下,我就留下。」

葉安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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