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褶皺：倒數的人們_第6章 管理局
第6章 管理局
林夏和周巖的投影站在實驗室門口，眼睛卻看向陳默身後。陳默轉身，發現牆上不知何時掛滿了鏡子，每面鏡子裡都映出不同的場景——三年前的診所裡，年輕的他正喝下藍色藥水；咖啡屋中，林夏第一次對他微笑；廢棄工廠裡，周巖的懷錶停在23:59:59...
“他們不是真實的。”林遠舟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帶著某種電子合成的失真，“是時間管理局的量子投影，用來測試你的情緒反應閾值。”
實驗室的牆壁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流動，露出一個隱藏的電梯。電梯門是透明的量子玻璃，能看見裡面懸浮的數字按鍵。林遠舟站在電梯裡，對他招手：“歡迎來到時間管理局總部，特工候選人。”
電梯下降的速度讓陳默胃部翻騰，數字從23:39:59跳到23:35:00，然後23:30:00，越來越快。電梯門開啟，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是透明的量子玻璃，能看見外面倒流的星空——月亮在逆向旋轉，星星從東向西劃過天際。
大廳的牆壁掛滿了時鐘，排列成銀河形狀，每個時鐘代表一個時間線。陳默看見自己的時鐘停在23:30:00，林夏的停在23:28:00，周巖的停在23:25:00。時鐘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編號，有些已經歸零變成金色，有些還在跳動發出藍光。
“歡迎來到時間的背面。”林遠舟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某種空曠的回聲，“這裡是時間管理局的總部，成立於1987年，最初是為了阻止蘇聯的“時震武器”實驗。”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是3D全息投影的城市模型，能即時顯示每個市民的呼吸、心跳和時間狀態。陳默看見便利店阿姨的投影正在救那個跑步青年，但慢動作顯示阿姨的每個動作都精確到毫秒，她的時間感知能力是普通人的5倍。
“你的父親不是瘋子。”林遠舟指向沙盤旁邊的一個老人，“他是時間管理局的創始人之一，代號“永恆”。”
老人轉過身，陳默的胃部一陣絞痛——那是他的父親陳建國，三年前死於車禍，此刻卻穿著白大褂，額頭上的數字停在00:00:00，卻還在對他眨眼。老人的眼睛是溫暖的琥珀色，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死亡不是結束，是另一種存在。”陳建國走向陳默，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時間流動的沙沙聲，“時間管理局需要特殊的人才，你們這些能看見數字的人，是時間的守護者。我們稱這種能力為“時感”。”
陳默想觸碰父親，但手指穿過他的身體，像穿過一團溫暖的光。“那場車禍...”
“是必要的儀式。”陳建國的聲音帶著歉意，“只有經歷過“時間死亡”，才能進入時間背面。你的母親也是特工，代號“剎那”，她在另一個時間線執行任務。”
沙盤突然放大，顯示陳默公司所在的大廈。23層的某個辦公室，時間像被撕裂的布匹，露出黑色的裂縫。裂縫邊緣的數字在瘋狂跳動，從23:40:00跳到23:00:00，然後22:00:00...
“便利店阿姨其實是退休時間特工，代號“秒針”。”林遠舟指向沙盤上的紅點，“跑步青年是第11號候選人，主任是A級特工在暗中保護你。七個同步點形成北斗七星圖案，對應天上的時間管理局總部。”
陳默看見沙盤上，七個紅點連線起來確實形成北斗七星，每個點都標註著歷史事件：1987年蘇聯時震武器、1999年千禧蟲時間漏洞、2008年金融危機時間回溯...
“林夏和周燕不是實驗物件。”林遠舟指向沙盤上的兩個小人，“他們是你的搭檔，被選中一起守護時間線。林夏的敏感度是6級，周巖是5級，而你是罕見的7級。”
沙盤上，林夏的投影正在用專業手法檢查腦電圖儀，周巖的投影在廢棄工廠裡用懷錶測量時間流速。他們的動作精確得像機器人，卻又帶著人類的溫柔。
“時間的背面不是牢籠，是訓練場。”陳建國指向牆上的時鐘，“每個歸零的人，都會成為時間管理局的正式成員。看，張奶奶能看見過去，小明能預知3秒後的未來，他們都是你的前輩。”
陳默看見大廳另一側，90歲的張奶奶坐在輪椅上，眼睛是淡淡的銀色，她正在看一面鏡子，鏡子裡顯示的是1937年的南京。8歲的小明蹲在沙盤邊，準確預測了5分鐘後會有幾隻螞蟻經過模型。
“現在，選擇。”林遠舟的聲音變得嚴肅，“成為時間管理局的特工，代號“時計”，或者...回到現實世界，忘記這一切，繼續當普通上班族。”
陳默看向沙盤，看見林夏和周巖的投影對他微笑。他們的數字歸零了，卻變成了金色的徽章，貼在他們的胸口，徽章上刻著∞符號。
“他們在等我。”陳默的聲音發緊，“我要怎麼加入？”
陳建國指向大廳盡頭的門：“穿過那扇門，你會回到三年前，重新開始。但這次，你會記得一切，擁有完整的時間感知能力。”
門是陳默的懷錶形狀，他轉動懷錶，門開了，裡面是刺眼的白光。白光中，他看見三年前的自己站在康寧診所門口，手裡拿著掛號單，眼神迷茫。
“記住。”陳建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間是最大的謊言，也是最大的真相。你的第一個任務是阻止公司大廈23層的時間裂縫擴大到整個城市。”
陳默穿過白光，發現自己站在三年前的診所裡。林遠舟對他微笑，眼神和記憶中不同，這次帶著真正的關切：“陳先生，聽說你最近總是失眠？”
這次，陳默點頭，眼神堅定：“我準備好了，林醫生。或者說，林局長？”
林遠舟的笑容擴大：“歡迎加入時間管理局，特工“時計”。你的裝備已經準備好了。”他指向診所角落，那裡放著一個黑色手提箱，上面刻著∞符號。
陳默開啟手提箱，裡面是時間穩定器（懷錶升級版）、記憶保護器（特殊眼鏡）、同步監測儀（隱形耳機）。他的新數字顯示72:00:00，代表任務倒計時。
牆上的時鐘顯示15:30:00，秒針開始正常旋轉。陳默的懷錶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像心跳，又像時間本身的脈搏。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林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這次她的眼睛是真實的，穿著時間管理局的制服，“這次，我們一起守護時間。”
周巖站在她旁邊，懷錶在他手裡順時針旋轉，表面刻著“分針”代號：“歡迎來到時間的背面，陳特工。記住，我們守護的不是時間，是人類選擇未來的權利。”
陳默看向牆上的時鐘，發現自己的數字變成了∞:∞:∞。他意識到，真正的實驗不是死亡，是重生。而他們，是時間最後的守護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