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硃砂劫_第8章 生死相隨
第8章 生死相隨
北疆，風雪交加。
蕭硯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北狄大軍，心中卻異常平靜。三天前，他主動請纓鎮守北疆，趙清晗執意同行。
“將軍，北狄大軍已經圍城三日了。」副將阿九憂心忡忡，”我們的糧草只夠五天，援軍...恐怕來不及了。」
蕭硯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敵軍，突然笑了：“阿九，你怕嗎？」
”屬下不怕死，只是擔心將軍和夫人...」
“夫人？」蕭硯轉頭，看到趙清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後。
她穿著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怎麼，我不能來？」
“這裡太危險了。」蕭硯皺眉。
”你是我夫君。」趙清晗平靜地說，“你在哪，我就在哪。」
這句話讓蕭硯心中一熱。他握住她的手：”清晗，這次可能...」
“沒有可能。」趙清晗打斷他，”我們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放開彼此的手。」
城下，北狄大軍開始擂鼓示威，震天的戰鼓聲讓城牆都微微顫抖。
“報——」斥候飛奔而來，”北狄王親自督戰，揚言三日內破城！」
蕭硯冷笑：“三日內？他未免太小看我蕭硯了。」
趙清晗卻面色凝重：”北狄王不是魯莽之人，他敢誇下海口，必有後手。」
她的話音剛落，城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北狄軍中推出數十架投石機，每一塊巨石上都綁著浸了油的布條。
“不好！」蕭硯臉色一變，”他們要火攻！」
果然，北狄軍點燃布條，數十個火球呼嘯著砸向城牆。守軍頓時陷入混亂，有人被火球砸中，慘叫著滾下城牆。
“弓箭手！瞄準投石機！」蕭硯一聲令下，親自拉弓射箭。
趙清晗也不甘示弱，帶著一隊女兵登上城牆，與男兵並肩作戰。她的箭法極準，每一箭都能射中北狄軍的要害。
戰鬥異常慘烈。北狄大軍如潮水般湧來，守軍拼死抵抗。蕭硯和趙清晗並肩作戰，如同三年前在邊疆一樣。
”將軍，東門告急！」
“我去！」趙清晗提劍就要走。
”不行！」蕭硯拉住她，“太危險了！」
”蕭硯！」趙清晗甩開他的手，“我是鎮北將軍夫人，不是溫室裡的花朵！況且，東門若失，整個北疆就完了！」
說完，她帶著一隊親兵衝向東門。蕭硯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既驕傲又擔憂。
東門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北狄軍不知從何處找來攻城錘，正在猛烈撞擊城門。城門已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被攻破。
”弓箭手！放箭！」趙清晗臨危不亂，指揮若定。
但北狄軍似乎殺之不盡，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
“郡主，城門要守不住了！」副將滿身是血地跑來報告。
趙清晗咬了咬牙：”所有人，退到第二道防線！準備巷戰！」
就在此時，蕭硯帶著援軍趕到。
“清晗！」他一把拉住她，”你沒事吧？」
“我沒事。」趙清晗喘著氣，”但城門...」
“我知道。」蕭硯看著搖搖欲墜的城門，做出了一個決定，”今晚，我要出城。」
“什麼？」趙清晗驚呼，”你瘋了？外面是十萬北狄大軍！」
“正因為是十萬大軍，我們才要出奇制勝。」蕭硯冷靜地分析，”北狄王以為我們必死守城，絕不會想到我會主動出擊。而且，我注意到他們的糧草營地防守薄弱。」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蕭硯第一次對她發火，“你留下守城！這是軍令！」
趙清晗紅了眼眶：”蕭硯，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送死？」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阿九出來打圓場：“將軍，夫人，不如這樣——將軍帶精銳出城，夫人守城，我們裡應外合...」
”好！」兩人異口同聲。
深夜，蕭硯帶著五百精銳，悄悄出城。臨行前，趙清晗塞給他一個小包裹：“裡面是乾糧和傷藥，還有...我的髮簪。」
蕭硯接過，鄭重地放進懷裡：”等我回來。」
趙清晗站在城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淚水終於落下：“一定要活著回來...」
城外，蕭硯的奇襲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北狄大軍沒想到他們會主動出擊，一時間陣腳大亂。
”殺！」蕭硯一馬當先，直取北狄王的糧草營地。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成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將軍！有埋伏！」
原來，北狄王早就料到他們會出城，設下了重重埋伏。
蕭硯的五百精銳瞬間陷入重圍。
”撤！」蕭硯當機立斷。
但為時已晚，北狄大軍從四面八方湧來。蕭硯的部下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了雪地。
“保護將軍！」阿九拼死擋在蕭硯面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牆上突然火光沖天。
”援軍來了！」
原來，趙清晗看到蕭硯被困，立即組織城中所有能戰之士，出城接應。她甚至動員了城中的老弱婦孺，讓他們舉著火把在城牆上奔跑，製造出援軍眾多的假象。
“清晗！」蕭硯看到她，又驚又怒，”不是讓你守城嗎？」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趙清晗一劍砍翻一個北狄士兵，”要死，我們一起死！」
這一夜，兩人並肩作戰，殺得北狄大軍膽寒。
但寡不敵眾，他們還是被逼到了絕境。蕭硯和趙清晗背靠著背，身上都受了傷。
“蕭硯，你怕嗎？」趙清晗靠在他身邊，輕聲問。
”不怕。」蕭硯握住她的手，“能與你同生共死，我此生無憾。」
”我也是。」趙清晗靠在他肩上，“如果有來生，我還要嫁給你。」
就在兩人準備做最後一搏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援軍！是援軍！」
原來是趙乾帶著十萬大軍趕到。趙乾親自披掛上陣，一馬當先衝入敵陣。
北狄王見勢不妙，立即下令撤退。
危機解除。
戰後，蕭硯和趙清晗都受了傷，但都不嚴重。趙清晗的左臂被劃了一刀，蕭硯的右腿中了一箭。
“你們兩個，真是不要命了！」趙乾看著女兒女婿，又氣又心疼。
”父親。」趙清晗撒嬌地抱住趙乾，“我們這不是沒事嘛。」
”沒事？」趙乾瞪眼，“要是再晚來一步...」
”王爺。」蕭硯正色道，“這次北狄王親自率軍，所圖不小。而且，我發現他們的武器裝備比三年前精良了許多，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我知道。」趙乾沉聲道，“這次，我們要主動出擊。」
一個月後，大周軍隊在北疆集結完畢。
蕭硯被任命為徵北大將軍，趙清晗為副將，趙乾親自掛帥。這次，他們調集了三十萬大軍，誓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北狄之患。
”這次，我們要讓北狄王知道，犯我大周天威者，雖遠必誅！」趙乾在點將臺上宣佈。
全軍士氣高漲，呼聲震天。
出征前夜，蕭硯和趙清晗並肩站在城牆上，看著滿天繁星。
“清晗。」蕭硯輕聲道，「等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回京，好好過日子。」
”嗯。」趙清晗靠在他肩上，「到時候，我要給你生一堆孩子，最好是個龍鳳胎。」
蕭硯笑了：「一堆？你當我是豬？」
“你敢嫌棄我？」趙清晗佯怒，作勢要打他。
兩人笑鬧一陣，最後緊緊相擁。
第二天，大軍開拔，旌旗蔽日，殺氣騰騰。
蕭硯騎著戰馬，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趙清晗，心中滿是堅定。
這一仗，不僅是為了大周，更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而此時的北狄王庭，北狄王正看著中原的方向，眼中滿是貪婪：「來吧，這次我要讓整個大周都臣服在我的腳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