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晚星_第4章 江疏月有媽媽支援
江疏月有媽媽支援。
我也不是無人託舉。
我給自己找了很好的新家人。
媽媽摟住江疏月:
「你跳舞厲害，文化課也要出色。」
「頂多找關係，多出一筆錢，也把你送進去。」
我不甘心:
「媽媽，如果是我沒考上，你會花錢嗎?」
媽媽憤怒的聲音響起:
「你跟疏月怎麼能一樣?她嘴甜，知道我辛苦還給我捶背。」
「小時候還會撒嬌，長大了整天垮著臉，少吃一口都怨氣沖天。」
我被父母漠視，跌跌撞撞成長。
連一句關心都聽不到，不該再撞南牆。
但是，心仍然被狠狠刺了一下。
江疏月盯著我的表情。
似乎等著我像小時候一樣，嚷嚷著媽媽不公平。
我毫不留戀地轉身回房間。
戴上耳塞。
把一切聲音阻擋在門外。
第二天，玲娜貝兒的玩偶放在床頭。
江疏月最喜歡那隻。
她覺得花了家裡很多錢，感到愧疚?
還是純粹玩膩了，把不要的給我?
小時候，我會刨根問底。
但如今，我被另一群人明目張膽地關心著。
再多意難平，也被填滿了。
我不需要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愛。
17
開學後，我見到了陸時。
當年吵架不久，陸家搬走了。
他回小區找過我。
我沒理。
「江晚星，你長高了，也變漂亮了!」
「不過聽說你姐拿了不少舞蹈大獎，你還是不如她。」
哪來的烏鴉?
聒噪。
我只恨自己不夠用功，沒能跟宋逾白去 A 班。
下課鈴響。
少年頎長的身影出現在班級門口。
有女生興奮:
「A 班的帥哥，超級大校草啊啊啊!」
「聽說他以全市第一考進來，比第二名高出三十分。」
陸時嘖了一聲。
自詡初中時，他也是校草，一時失利才沒進 A 班。
不然，能有門口那男的什麼事!
我懶得理會他浮誇的叭叭。
迅速收拾書包，跑了出去。
第二天，陸時目光陰沉:
「你跟宋逾白什麼關係?為什麼跟他一起騎車回家?」
「關你什麼事?」
「小沒良心，忘記小時候餓肚子，誰投餵你的?」
我想了想。
從書包拿出兩百五十塊。
直接放到桌面:
「還你，從此兩清。」
18
媽媽給我的零花錢很少。
宋逾白髮現我暑假偷偷洗盤子，攢錢買顏料。
建議我把畫賣出去。
但宋爺爺不想我為了錢，過早消耗靈氣。
「星丫頭，你的畫像種子，未到成熟時。」
在寧城待久了，宋逾白不像過去，活在一個人的世界。
他有了人間煙火氣，也學會了交際。
他聯絡帝都那邊，幫我找兒童讀物配圖的活。
既能練習，又有收入。
我沒告訴爸媽。
賺到的第一筆錢，給宋爺爺買了厚襪子，送了奶奶一盆好看的蘭花。
買了材料回來，親自給宋逾白「畫」了一雙獨一無二的鞋。
他沒說喜歡。
但是天天穿在腳上。
表情有點悶騷。
是怎麼肥事?
19
陸時拿著二百五，氣笑了:
「江晚星，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錢，才跟姓宋的在一起?」
「知不知道他騎的那輛車，至少五位數?」
陸家做起了山地車生意。
若干年未見，看來懂得不少。
我搖搖頭:
「不可能!」
宋爺爺和奶奶的生活樸實無華，宋逾白爸媽在研究極其燒錢的半導體。
怎麼可能給兒子買那麼貴的車?
陸時一臉狐疑:
「算了，不跟你計較這個!」
「我家現在挺有錢，想追你姐，幫我送情書。」
他認真觀察著我的神色。
想從中看到妒忌和憤怒。
可我一臉平靜:
「自己的屁自己放!」
江疏月長得漂亮，追她的人排到校門口。
「不幫?那你就是吃醋，不會喜歡上我吧!」
陸時跟同桌調侃:
「江晚星以前是我的小跟班，饞死鬼投胎。她連貓糧都吃得香噴噴的。」
無名火湧起。
怪不得好幾次，我吃到腥腥的味道。
他還騙我說，是國外帶回的鈣片，特別有營養。
我舉起書包，毫不留情地砸向陸時的腦袋。
「二百五就當醫藥費，不用找了!」
他疼得嗷嗷叫。
20
江疏月難得主動找我。
看了眼逼仄的房間，一米二的小床，還是小時候那張。
她的早換成大床，每天早上曬著太陽。
我埋頭寫著宋逾白揪出來的錯題，淡淡道:
「有何貴幹?」
江疏月抿緊唇:
「陸時找我了，送了不少昂貴禮物。」
「哦，他想追你。」
她突然冷哼一聲。
「誰稀罕!我又不是沒有人要。」
我轉了轉筆，捏捏眉心:
「你想說什麼?」
「記得小時候，你跟他玩得挺好。但他是花心大蘿蔔，可別喜歡他。」
「我在比賽現場，見過他給別的女孩送花。」
我在心裡默了默。
「知道了!」
見我一臉平靜，江疏月深吸一口氣:
「陸時以前跟你吵過架，是因為一包薯片，害你被媽媽罵。」
「不是我，是媽媽跟陸阿姨提的。」
「市重點也不是我非上不可，媽媽覺得......」
嘭!
我把門關上。
21
我屬實不理解江疏月的心態。
炫耀媽媽對她更好?
還是長大了，覺得侵佔家裡的資源，有必要跟我解釋?
我無暇顧及。
學校的競爭很激烈。
除了宋逾白這種智商超絕的，大家都在鬼哭狼嚎。
江疏月練舞，又要完成作業，每天凌晨一兩點才睡。
衛生間裡，大把頭髮掉落。
我好像聽見她半夜哭泣。
媽媽不停施壓:
「怎麼能放棄比賽?準備了三個月，時間再擠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