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商:長安暗棋_第5章 棋局初開
第5章 棋局初開
揚州碼頭,旌旗蔽日。
李重茂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揚州城。五百禁軍列陣兩岸,尚方寶劍在腰間閃著冷光。
“世子。”副將上前,“按您的吩咐,已經通知揚州知府,所有鹽商今日午時到府衙集合。”
李重茂點頭:“鹽稅賬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但...”副將猶豫,“據下面報,昨夜揚州城裡突然多了很多“病人”。”
“病人?”
“負責查稅的幾個官員,今早都得了急症,臥床不起。”
李重茂眯起眼睛:“這麼巧?”
與此同時,揚州城最大的鹽商府邸內,唐雲歸正在喝茶。
“主上。”影一低聲彙報,“李重茂已經到碼頭了,比預計早了兩個時辰。”
唐雲歸放下茶盞:“無妨,早到晚到都一樣。瘦猴那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吳江口的沉船已經安排妥當,就等李重茂的船隊經過。”
“如煙呢?”
“柳首領昨夜未歸,今早傳信說在查聽雨樓的線索。”
唐雲歸眉頭微皺。如煙最近行蹤越來越神秘,這讓他有些不安。
“沈青竹那邊如何?”
“沈小姐今早派人傳話,說午時會在府衙門口等您。”
唐雲歸嘴角勾起冷笑。很好,所有棋子都到位了。
午時,揚州府衙。
鹽商們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李重茂高坐堂上,尚方寶劍就放在手邊。
“諸位。”李重茂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本世子奉皇命南下查鹽稅,希望各位配合。”
鹽商們面面相覷,最後由王德發代表發言:“小人等一定配合,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負責查稅的官員都病了,這賬冊...”
“病了?”李重茂冷笑,“那就換人來查。來人,傳令下去,從京城調來的賬房先生即刻上任!”
鹽商們臉色都變了。從京城調來的賬房,這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堂外傳來:“世子且慢。”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白衣書生緩步而入,面容俊秀,氣質出塵。
“你是何人?”李重茂眯起眼睛。
“在下唐雲歸,長安人士。”書生拱手,“特來為世子分憂。”
“分憂?”李重茂挑眉,“你憑什麼?”
唐雲歸微笑:“憑我手裡有世子想要的東西。”
他從袖中取出本賬冊:“這是江南鹽商近三年的真實賬冊,包括所有偷逃稅款的記錄。”
鹽商們譁然。
李重茂眼中精光一閃:“你為何會有這個?”
“因為。”唐雲歸笑得人畜無害,“我是他們的債主。”
堂上安靜下來。
李重茂盯著唐雲歸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唐公子是吧?請坐。”
唐雲歸坦然坐下,彷彿這裡是他的地盤。
“說說你的條件。”
“很簡單。”唐雲歸展開摺扇,“鹽商們欠我的錢,我來收。作為交換,我幫世子查出所有偷逃稅款的證據。”
“包括沈家?”
“特別是沈家。”唐雲歸意味深長,“沈青竹最近和李重茂走得很近,世子不覺得奇怪嗎?”
李重茂的手指在尚方寶劍上輕輕敲擊:“唐公子似乎知道很多?”
“比世子想象的要多。”唐雲歸壓低聲音,“比如,世子這次南下,真的只是為了查稅?”
李重茂眼中殺機一閃:“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唐雲歸站起身,“只是提醒世子,江南水深,小心淹著。”
他轉身要走,李重茂突然開口:“唐公子留步。”
唐雲歸回頭。
“今晚子時,醉仙樓,本世子請唐公子喝酒。”
唐雲歸微笑:“榮幸之至。”
出了府衙,唐雲歸沒有回住處,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座小院。
沈青竹正在等他。
“你瘋了?”沈青竹劈頭蓋臉,“為什麼要主動暴露?”
唐雲歸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因為遊戲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什麼意思?”
“李重茂不是傻子,他已經開始懷疑了。與其等他查出來,不如我主動送上門。”
沈青竹急得團團轉:“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李重茂帶了五百禁軍,還有尚方寶劍!”
“我知道。”唐雲歸很平靜,“但我也知道,他不敢動我。”
“為什麼?”
“因為。”唐雲歸從懷中摸出個玉佩,“我有這個。”
沈青竹看到玉佩,臉色驟變:“這是...皇家的東西?”
“確切地說,是當今聖上還是太子時,送給我父親的信物。”
沈青竹倒吸一口冷氣:“唐家...和皇家有關係?”
“曾經是。”唐雲歸收起玉佩,“所以李重茂不敢輕舉妄動,至少明面上不敢。”
沈青竹沉默了很久:“你早就計劃好了?”
“從我八歲那年開始。”唐雲歸輕聲說,“每一步都在計劃中。”
“包括我?”
唐雲歸看著她:“特別是你。”
沈青竹苦笑:“我就知道。十年前你救我弟弟,不是偶然。”
“當然不是。”唐雲歸坦然承認,“但救你弟弟是真心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沈青竹搖頭:“我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唐雲歸站起身,“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的目標一致。”
“什麼目標?”
“讓鎮國公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唐雲歸和沈青竹同時警覺。
“聽雨樓?”沈青竹低聲問。
唐雲歸搖頭:“不是,是如煙。”
話音剛落,柳如煙從窗外翻進來,臉色凝重。
“出事了。”她開門見山,“聽雨樓的總舵找到了。”
“在哪?”
“就在揚州城外,寒山寺。”
唐雲歸和沈青竹對視一眼。
“還有。”柳如煙壓低聲音,“我發現聽雨樓和鎮國公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合作關係。”柳如煙一字一頓,“聽雨樓就是鎮國公養的狗。”
唐雲歸猛地站起來:“確定?”
“千真萬確。”柳如煙從懷中取出個令牌,“這是我在寒山寺找到的,上面刻著鎮國公的私印。”
唐雲歸接過令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聽雨樓真的是鎮國公的勢力,那麼十年前的血案...
“還有更糟的。”柳如煙繼續說,“我發現聽雨樓最近在查雲歸樓。”
“查什麼?”
“查雲歸樓真正的主人是誰。”柳如煙看著他,“他們已經懷疑到你頭上了。”
唐雲歸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十年佈局,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今晚子時。”他突然說,“李重茂約我在醉仙樓見面。”
“陷阱?”沈青竹問。
“可能是。”唐雲歸轉身,“但也可能是機會。”
“什麼機會?”
“讓所有人知道,遊戲開始了。”
柳如煙看著他:“你確定要這麼做?”
唐雲歸笑了:“從我八歲開始,我就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如煙,你今晚別去醉仙樓。”
“為什麼?”
“因為。”唐雲歸輕聲說,“我懷疑聽雨樓的目標是你。”
柳如煙渾身一震。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唐雲歸一字一頓,“我們中間,可能有內鬼。”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寒山寺的鐘聲。
子時將至,醉仙樓的燈火通明。
一場關乎生死的博弈,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