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商：長安暗棋_第6章 商戰暗涌
第6章 商戰暗湧
子時，醉仙樓燈火通明。
唐雲歸到的時候，李重茂已經在二樓雅間等候。桌上擺著兩壺酒，四個小菜，看起來像是普通朋友小聚。
但唐雲歸知道，這頓飯不好吃。
“唐公子來了。”李重茂親自給他斟酒，“嚐嚐，這是宮裡的御酒，外面喝不到。”
唐雲歸端起酒杯聞了聞：“好酒，可惜有毒。”
李重茂大笑：“唐公子說笑了，本世子豈是下毒之人？”
“世子當然不是。”唐雲歸放下酒杯，“但酒壺是鴛鴦壺，左邊無毒，右邊有毒。世子左手邊的壺，是乾淨的。”
李重茂眼中精光一閃：“唐公子好眼力。”
“好說。”唐雲歸給自己倒了杯酒，果然無毒，“世子深夜相邀，不會只是為了喝酒吧？”
李重茂拍了拍手，四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分列四角。
“唐公子。”李重茂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本世子查案，最恨有人從中作梗。”
“比如？”
“比如。”李重茂推過來一本賬冊，“昨夜揚州知府的庫房被盜，這本賬冊卻出現在唐公子的住處。”
唐雲歸看了一眼，確實是昨夜他讓影一偷的那本。
“世子說笑了，唐某初來乍到，連揚州城的路都不熟，怎麼會...”
“唐雲歸。”李重茂打斷他，“本名唐明遠之子，十年前唐家滅門案中唯一的倖存者。本世子說得可對？”
雅間裡安靜下來。
唐雲歸慢慢收起笑容：“世子查得真清楚。”
“十年隱忍，一朝爆發。”李重茂給自己倒了杯酒，“唐公子好耐性。”
“世子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問？”
“因為本世子想知道。”李重茂盯著他，“你打算怎麼報仇？”
唐雲歸笑了：“世子覺得呢？”
“我覺得。”李重茂一字一頓，“你會讓整個江南的鹽商為你陪葬。”
“世子高估唐某了。”
“是嗎？”李重茂突然拍了拍手，一個人被帶了進來。
唐雲歸瞳孔微縮——是老白。
“認識嗎？”李重茂微笑，“這位自稱是雲歸樓的賬房先生，卻出現在揚州知府的庫房裡。”
老白被五花大綁，嘴角帶血，但眼神堅定。
“唐公子。”李重茂的聲音很輕，“本世子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雲歸樓的所有暗線，本世子保你不死。第二...”
他做了個手勢，黑衣人拔出刀架在老白脖子上。
唐雲歸看著老白，老白突然笑了：“主上，別管我，老白賤命一條，死不足惜！”
“忠心可嘉。”李重茂點頭，“可惜跟錯了人。”
刀光一閃，老白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線。
唐雲歸猛地站起來：“住手！”
“怎麼？”李重茂挑眉，“唐公子改變主意了？”
唐雲歸深吸一口氣：“世子想知道什麼？”
“很簡單。”李重茂揮手讓黑衣人退下，“雲歸樓真正的主人是誰？”
“是我。”
“說謊！”李重茂拍案而起，“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掌控整個江南的情報網？說！背後是誰？是哪位王爺？還是...”
他突然停住了，因為唐雲歸從懷中摸出了那個玉佩。
“世子認得這個嗎？”
李重茂的臉色變了：“這是...先皇的...”
“先皇賜給家父的信物。”唐雲歸輕聲說，“家父臨終前告訴我，見此玉如見先皇。”
李重茂重新坐下，臉色陰晴不定。
“世子現在還要殺我嗎？”
李重茂沉默了很久：“你想怎樣？”
“很簡單。”唐雲歸收起玉佩，“我要鎮國公的人頭。”
“你瘋了！”
“沒有。”唐雲歸很平靜，“十年前，鎮國公誣陷唐家通敵，滅我滿門。這個仇，我必須報。”
“就憑你？”
“就憑我。”唐雲歸一字一頓，“還有整個江南的商業網路。”
李重茂突然笑了：“唐公子，你知道本世子最佩服你什麼嗎？”
“什麼？”
“你的膽量。”李重茂拍手，“敢一個人來赴宴，還敢當面威脅朝廷命官。”
“不是威脅。”唐雲歸糾正，“是交易。”
“什麼交易？”
“我幫世子查清鹽稅案，世子幫我扳倒鎮國公。”
“本世子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唐雲歸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這是鎮國公和聽雨樓勾結的證據。”
李重茂接過一看，臉色大變：“這...這不可能！”
“世子可以不信。”唐雲歸站起身，“但三天後，吳江口的沉船就會證明一切。”
他轉身要走，李重茂突然開口：“等等。”
唐雲歸回頭。
“如果。”李重茂一字一頓，“我是說如果，本世子答應合作，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唐雲歸微笑，“我們演一齣戲。世子假裝被我收買，鎮國公就會露出馬腳。”
“然後？”
“然後。”唐雲歸眼中寒光一閃，“就該收網了。”
李重茂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復仇者，而是一個精心佈局十年的棋手。
“好。”李重茂最終點頭，“本世子答應合作。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活的鎮國公。”李重茂一字一頓，“我要親自審問他。”
唐雲歸笑了：“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唐雲歸和李重茂同時警覺。
“聽雨樓？”李重茂低聲問。
唐雲歸搖頭：“不是，是如煙。”
果然，柳如煙從窗外翻進來，臉色凝重。
“出事了。”她開門見山，“沈青竹被抓了。”
“被誰？”
“聽雨樓。”
唐雲歸和李重茂對視一眼。
“地點？”
“寒山寺。”
唐雲歸眯起眼睛：“看來，遊戲要提前結束了。”
李重茂拔出尚方寶劍：“本世子調兵，立即包圍寒山寺！”
“不。”唐雲歸阻止他，“那樣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
唐雲歸看向柳如煙：“如煙，你能找到沈青竹的具體位置嗎？”
“能。”柳如煙點頭，“但可能需要點時間。”
“多久？”
“兩個時辰。”
“好。”唐雲歸轉向李重茂，“世子，我們分頭行動。你帶人從正面吸引注意力，我和如煙從側面潛入。”
“你確定？”
“確定。”唐雲歸眼中寒光一閃，“十年了，該做個了斷了。”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寒山寺的鐘聲。
子時已過，醉仙樓的燈火依然通明。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