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青竹小憶_第二十三章 當年在朝堂上我連腦袋都不要
當年在朝堂上我連腦袋都不要。
懟天懟地,出門當使者,和外邦人吵得昏天黑地,口吐白沫,用腦袋碎大石。
我命都可以不要,你說我為什麼不怕。
安沐陽忙扯下衣服堵包我的傷口,把我抱住不讓我亂動。
我掙脫不了,看向左惠年。
「惠年,放狗。」
左惠年點頭,口哨一吹,四面八方湧出幾隻肥胖的狗。
它們用最快的速度挪動著,滴著口水,兇狠地嚎叫。
然後趴在了左惠年腳邊。
全場靜默。
宋皖眉的部下忍俊不禁,憋不住笑。
突然,「嘎噶。」一陣響徹雲霄的鵝叫讓我虎軀一震。
「安沐陽,快躲起來。」我慌忙拽住他。
浩浩蕩蕩的白鵝大軍雄赳赳出現在我們的視野。
無數腳蹼發出吧嗒吧嗒地聲響,我永遠也忘不了被白鵝支配的恐懼。
白鵝發起攻勢,扇動著翅膀,蹦跳飛躍,啄人尻股於無形。
一時間,滿屋子慘叫和紛飛的鵝毛。
「誰訓練的鵝啊,啄人家命根子。」安沐陽一陣後怕。
「皇帝哪裡去了?」安沐陽疑惑。
我:「在你皇宮裡。」
安:「嗯?」
我:「我給的地圖。」
「為什麼?」
「都讓你一直打到皇宮了,不得未雨綢繆一下,防止你叛變。」
又到了兩國簽訂盟約的時候。
宋皖眉帶著重傷的宋相逃走了。
我們對外放出訊息,本來平陽國即將戰勝。
關鍵時刻,宋皖眉利慾薰心,導致功虧一簣。
她原有的部下一時間對她的所作所為頗有怨言。
安沐陽因此次戰爭積攢了大量的威望。
我和他一起去把安平遙的屍骨帶回了家。
一把火,她的往昔就封存在一個陶罐中。
只可惜,我兄長的屍身從未找到,怕是踏碎在鐵蹄之下。
我心裡隱隱脹痛。
「青竹,回家吧。」
安沐陽暗中籌備了封后大典。
這次被我溜了去,我還偷走了安平遙的骨灰。
皇帝問我要什麼賞賜。
我說我想做回徐青山,做回徐尚書。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朝我擺擺手,把禁衛軍的玉牌丟給我。
左惠年挺著孕肚送我,看來皇帝與她已經心無芥蒂。
皇帝不曾碰我。
一方面是憐惜我,一方面是心中裝著左惠年。
此前礙於左將軍的兵權與朝堂局勢。
他有意冷落左惠年。
左惠年有些不捨。
「真不留下?」
「不留下。」
「那安沐陽。」
「就當我一晌貪歡。」
「徐尚書,是否出發剿匪。」
等候我多時的禁衛軍朝我行禮。
「出發。」
我裝好陶罐。
荒風落日,曠野無聲,唯有我馬蹄飛快。
安平遙,青山青竹,帶你去看看這大好河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