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青竹小憶_第十七章 看着他寬闊的脊背
看著他寬闊的脊背,我猛然發覺,不知不覺間。
他早已不是溫泉裡那個溼漉漉的少年了。
我伏他熾熱的懷裡,心中卻冰冷。
我夜半出宮,僅有宋皖眉一人得知,為何安沐陽能在此守株待兔。
往日如走馬觀花一一浮現。
絲絲縷縷纏繞,織成一團亂麻。
宋小姐的臉,安平遙相似的臉在我腦海中重合交疊。
反反覆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想法在我腦海中生出。
我撫上安沐陽的臉,手剋制不住微微顫抖。
「你們姊妹姐弟三人,如今真真是天各一方。」我狀似無意。
他握住我的手,細細摩挲,似有所感,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猛然他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我,我的手被捏得疼痛。
我瞭然,隨即改口。
「說錯了,是二人天各一方。」
他別過頭,不再看我,彷彿我真的是口誤一般。
一到平陽,我就長病不起。
夢魘不斷。
夢裡是兄長臨別的淡然一笑。
兄長早就知道了?
他給孩子取名晏清,莫不是在提醒我?
晏清,硯卿。
祝硯卿怕是愛的從來就不是安平遙,而是宋皖眉吧。
不,應該是安皖眉。
為什麼她和安平遙如此相似?這真的是巧合嗎?
為什麼安平遙一死,兄長就遇到宋皖眉?
為什麼祝硯卿時時出現在我身邊,我們定親時我入了宮?
為什麼安沐陽孤身一人,可壯大到如此?
僅僅因為祝硯卿的萬貫家財?
她在利用我兄長對安平遙的情誼。
只怕她們的根早已紮在北襄肺腑。
思緒漸漸清明。
我一睜眼,心中百轉千回。
最後一個問題,安平遙的死,到底是不是我兄長所為?
她的死,難道也是宋小姐苦心孤詣,層層佈局的一環?
北襄死了個徐貴妃,平陽多了個徐夫人。
徐夫人?呵,虧得安沐陽大費周章把我搶過來。
但我病了這些天,安沐陽衣不解帶。
親自在我身側照顧我,倒顯得心意十足。
我倚在床頭,想不透他的所作所為。
真是愛我嗎?因何而起?愛怎麼那麼草率。
「為何待我這麼好,是想替平遙報仇嗎?」
「讓我愛上你,再殺了我?」
我撐起身體,懶懶倚在床邊,眼睛就那麼直直瞅著他。
他頓時手忙腳亂。
勺子都反放在碗裡,用勺子柄舀湯給我喝。
灑了一手。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這麼想的。
畢竟當初他哭喊著不想報仇,只求我陪伴,與我離開。
「青竹,你我之間,從來與他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