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青竹小憶_第十一章 左惠妃下午才來尋我
左惠妃下午才來尋我,還給我帶了一封家書。
主筆是宋小姐。
全是些細小的事情。
譬如吃了什麼,今日的雲像什麼形狀,信的末尾還有些父母的囑託。
我看著信裡的絮絮叨叨啞然失笑。
左惠妃很愛看。
她覺得宋小姐總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朝氣四溢。
她總能發現平凡中細小的美好,這是很難得的。
是啊,是很難的。
左惠妃說皇帝很難見。
但是皇帝天天圍著我轉,還要找機會和我拌嘴。
他說每當我嘰裡呱啦的時候。
他才感覺周圍有點生氣。
他工作未免也有些太刻苦,常常挑燈夜戰,徹夜不眠。
每到這時,他就讓我和他說說話。
我困得涕泗橫流,頭重腳輕。
當妃子也太苦了,我也想睡個安生覺啊。
看著他又在批閱奏摺,我打了好幾個哈欠。
「徐青竹,你醒醒。」
他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點焦急。
我一睜眼,發現自己的口水已經滴到了奏摺上,暈出一小片墨團。
我腦子頓時就清醒了。
心虛地看著他,完了,重不重要啊,不會要砍頭吧。
他看了看奏摺,又開始調侃我:「你倒是聰明。」
「後宮不得干政,你用口水乾政。」
「邊塞最近不太平,你兄長自請前往,你說我同不同意。」
「他一個尚書去邊關幹嘛?」
我心裡一緊,原來這是兄長的奏摺。
「青竹莫非不知道,你兄長,現是兵部尚書?」
他去了,宋小姐怎麼辦?還大著肚子,真是讓人操心。
我忙讓人傳個口信給徐府。
爹孃說上次兄長外出。
救了個少年,不知說了些什麼。
回來就失魂落魄,對宋小姐也冷淡了起來。
我心中頓時升起無名火。
那個少年定是安沐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我要去見哥哥,問個明白。
哥哥定了三日後離京。
我和皇帝軟磨硬泡要去送一送。
答應回來給他說個相聲,他欣然應允。
宋小姐也在人群中,由我爹孃攙扶。
雖是孕婦,一張小臉卻下巴尖尖。
目光死死盯著兄長的脊背,淚水打著轉,卻不像以往流出來。
「皖眉,你身體可好。」
我掏出帕子,給她擦拭快要溢位來的眼淚。
她的睫毛溼漉漉的,颳著我的指腹。
「你怪兄長嗎?」我忍不住問她。
「不怪,為國盡忠,男兒本色。」
她說完這句,眼裡又蓄滿了淚水。
欸,巴山夜雨漲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