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青竹小憶_第十二章 兄長走了
兄長走了,宋小姐像蔫了的嬌花。
也不再去關注吃了什麼東西,雲是什麼形狀。
我想著再去醉仙樓給她買點糯米糕,她最愛吃。
卻看到了安沐陽,他長高了不少,變得稜角分明,可臉還是異樣的白。
他身後是祝硯卿,在和他言辭激烈地說著什麼。
等他們說完,我悄悄跟著安沐陽,攔住了他。
「姐姐?」
我圍著黑紗,看不清面容,他還是一眼看認出了我。
他有些欣喜:「姐,我幫你上過香了。」
「你和我兄長說了什麼。」我開門見山。
他一愣,隨即苦澀地笑了笑。
「能說什麼呢,我只不過是看到了你的新嫂嫂大著肚子,一臉天真爛漫。」
「而我懷孕的姐姐上了斷頭臺,她的心上人冷眼旁觀罷了。」
我腦子裡的一根線突然斷裂。
整個人失去了力氣,癱坐在地。
我想到那日告別。
她幸福地依偎在兄長懷裡,朝我招手,眉眼溫柔。
像是明月下的松間山泉,她竟是懷了身孕。
「難道你兄長不該知道,他的第一個孩子,陪母親上了斷頭臺嗎?」
臉頰一片微涼,我竟然流了淚。
我自小極少哭,像一口乾涸的井,只有在雨季才能盛滿淚水。
「嫂嫂。」我呢喃出聲。
安沐陽緩緩走近我:「和我走吧。」
「我帶你走。」
「我帶你走吧。」
他一聲一聲:「我沒有親人了。」
「你做我的親人吧。」
「我不想報仇了,我就想有個姐姐。」
我看著他赤紅的雙眼,忍不住後退。
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我的手。
「是啊,你是貴妃,你有親人,你怎麼和我走。」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因為我的一點善念,安沐陽將我當成了執念。
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寄託在我身上。
我有些慌了。
「殿下,你瞧,真心難得真心。」
「權力,才是一切。」
一個著青衫的人影立於拐角處。
細長的丹鳳眼裡滿是揶揄。
他直直地看著面前少年。
赫然就是此前和安沐陽爭執的祝硯卿。
「你不報仇,就什麼也得不到。「
「還猶豫嗎?」
清潤的嗓音此刻充滿著誘引。
安沐陽恍惚的神情漸漸聚焦,恢復一片清明。
他看著祝硯卿。
雙眼一眯,嘴巴一咧,忽然爆發出一陣肆意大笑來。
瘋狂的笑聲夾雜著掩飾不住的蒼涼。
「也是,我們安國滅了,再奪一個不就是了。」
「你對我安姐姐倒是真心,但徐青竹,你不許動,她不該替她兄長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