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血機關：復仇者的救贖_第2章 影衛遺言
第2章 影衛遺言
班離在屋頂間飛掠，像一隻黑色的雨燕。懷裡的兩塊青銅片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叮”聲，彷彿在提醒他肩負的重量。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墨家老宅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那些朝廷密探找不到他，惱羞成怒之下，竟然放火燒了祠堂。
“父親...”班離的喉嚨發緊。連最後的念想也被他們毀了。
他落在一處廢棄的染坊裡，這裡曾是墨家的產業，現在只剩下幾架腐朽的木架和滿地的靛青殘渣。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化學藥劑的刺鼻氣息。
班離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這才仔細打量那枚新的青銅片。和千機盒裡的那塊相比，這枚更小，紋路卻更加複雜。當他把兩塊青銅片並排放在一起時，發現它們的邊緣竟然能夠完美契合。
“原來如此...”班離恍然大悟。這些青銅片本身就是一把鑰匙，只有集齊九片，才能拼出完整的龍髓圖。
他想起影衛臨死前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墨家的人。”
什麼意思？墨家內部也有叛徒？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班離立刻屏住呼吸，手指按在了腰間的機關弩上。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面。”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我沒有惡意，是七三讓我來的。”
班離從陰影中走出，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染坊門口。她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但腰間掛著一塊和影衛一模一樣的銅牌。
“墨家影衛，編號九五。”少女亮出銅牌，“你可以叫我小九。七三前輩...他已經...”
“我知道。”班離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最後說了什麼？”
小九的眼睛紅了：“他說...讓你去落霞鎮，找一個叫“鐵算盤”的人。那個人...知道你父親最後一份龍髓圖的下落。”
班離皺眉：“鐵算盤？江湖上沒聽過這號人物。”
“他不是江湖人。”小九壓低聲音，“他是朝廷的人。”
班離的手猛地收緊。朝廷的人？父親最後一份龍髓圖在朝廷手裡？
“七三前輩還說，”小九繼續道，“你父親死前最後見的人，就是鐵算盤。他們...曾經是朋友。”
朋友？班離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父親被所謂的朋友出賣，這個鐵算盤很可能是當年密探的內應。
“落霞鎮怎麼走？”
“沿著這條官道往東，三天路程。”小九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這是七三前輩讓我給你的，說是你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
班離接過包裹，裡面是一枚墨色的扳指，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離”字。這是父親親手做的，班離小時候經常拿它當玩具。
“還有這個。”小九又遞給他一張紙條，“七三前輩說，如果你決定去落霞鎮，就開啟它。”
班離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鐵算盤不是敵人，但也不是朋友。小心他的左手。”
什麼意思？班離正想追問，小九已經轉身要走。
“等等。”班離叫住她，“你...為什麼要幫我？”
小九回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因為七三前輩說，你是墨家最後的希望。”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而且...我父親也是死在那些密探手裡。”
班離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突然意識到，這場復仇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
第二天清晨，班離喬裝成一個普通書生，踏上了前往落霞鎮的路。官道上來往的商旅很多，他混在其中並不顯眼。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安。
太安靜了。朝廷密探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他走。
中午時分，他在一個小茶棚歇腳。剛坐下，就聽到旁邊兩個江湖人的談話：
“聽說了嗎？墨家餘孽重現江湖了。”
“就是那個十六年前被滅門的墨家？”
“可不是嘛，聽說那個傳人帶著什麼寶貝，現在朝廷和各大門派都在找他。”
班離的手一抖，茶水灑在了衣襟上。這麼快訊息就傳開了？
“這位公子。”茶棚老闆突然湊過來，“你的扳指...很特別啊。”
班離低頭，才發現那枚墨色扳指不知何時從袖中滑了出來。他迅速把它藏好，但已經晚了。
茶棚老闆的眼神變了：“墨家的人？”
班離猛地站起來，但已經遲了。茶棚裡的七八個客人同時起身，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各位誤會了。”班離強作鎮定，“在下只是個普通書生...”
“普通書生會帶墨家特製的扳指？”一個虯髯大漢冷笑，“小子，識相的就把東西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班離嘆了口氣。看來這趟旅途不會太平了。
他慢慢後退，手指在背後悄悄撥動了一個機關。茶棚的房樑上突然落下無數細小的鐵針，像一陣銀色的雨。
“啊！我的眼睛！”
“有毒！快退！”
趁著混亂，班離衝出茶棚，鑽進了旁邊的樹林。身後傳來喊殺聲，但他知道那些人一時半會追不上來。
他在樹林裡狂奔，直到確認甩掉了追兵，才停下來喘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左手臂上不知何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浸溼了衣袖。
“該死。”班離撕下一塊衣襟包紮傷口。看來朝廷不僅派出了密探，還收買了江湖上的亡命之徒。
夜幕降臨，班離找了個山洞過夜。他升起一堆小火，藉著火光研究那兩塊青銅片。當把它們放在火光上方時，班離驚訝地發現，青銅片上的紋路竟然在火光中呈現出立體的效果。
那是一個複雜的機關圖，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大的攻城器械。但最讓班離震驚的是，這個機關的設計思路，和他父親案几上那張未完成的圖紙一模一樣。
“父親...你到底發現了什麼...”班離喃喃自語。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復仇的少年，而是一個必須揭開真相的墨家傳人。
洞外傳來夜梟的叫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班離握緊扳指，明天，他就要到達落霞鎮了。
而鐵算盤，那個可能是父親最後的朋友，也可能是最後背叛者的人，正在那裡等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