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血機關:復仇者的救贖
在機關術盛行的異界,一位身負血仇的復仇者,以墨血為引,操控萬千機關,踏上復仇之路。機關術與血仇交織,鑄就一段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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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江南,墨家村。曾經荒廢的墨家祖地,如今已是人聲鼎沸。班離站在新建成的墨家學堂前,看着來來往往的弟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班先生,”一個年輕的弟子跑來,“新一批的改良種子已經分發到各州縣了!”班離點點頭:“很好,記住,每顆種子都要記錄生長情況…
在機關術盛行的異界,一位身負血仇的復仇者,以墨血為引,操控萬千機關,踏上復仇之路。機關術與血仇交織,鑄就一段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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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江南,墨家村。曾經荒廢的墨家祖地,如今已是人聲鼎沸。班離站在新建成的墨家學堂前,看着來來往往的弟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班先生,”一個年輕的弟子跑來,“新一批的改良種子已經分發到各州縣了!”班離點點頭:“很好,記住,每顆種子都要記錄生長情況…
第1章 血夜千機
雨點砸在瓦片上,像無數細小的鐵錘在敲打。班離跪在祠堂的蒲團上,手指撫過父親靈位下的灰塵。十六年,這灰塵積了厚厚一層,像一層無法癒合的痂。
“父親,我回來了。”他的聲音在空蕩的祠堂裡顯得異常單薄。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供桌上那個烏黑的木盒。千機盒——父親生前最珍視的機關造物,據說是墨家祖師爺傳下來的寶物。班離的手指剛觸到盒蓋,一陣細微的“咔嗒”聲突然響起。
盒子彈開了。
沒有鑰匙,沒有機關觸發,它就這樣自己打開了。班離的心跳漏了一拍,盒子裡躺著一塊青銅片,上面刻著細如髮絲的紋路。當他把青銅片拿起來時,整個祠堂突然暗了下來。
青銅片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幕。班離看到了父親——十六年前那個雨夜,父親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這個千機盒。
“離兒...”父親的聲音從光幕中傳來,“他們不是為了千機盒而來,是為了裡面的...龍髓圖...”
班離的呼吸變得急促。龍髓圖?那是傳說中記載著墨家最高機關術的秘密,據說能夠製造出毀天滅地的戰爭機器。父親怎麼會牽扯到這種東西?
光幕突然閃爍,畫面變成了父親被一群黑衣人圍攻的場景。那些人穿著普通的夜行衣,但腰間都掛著一塊銅牌——朝廷密探的標誌。
“私造軍械,罪當問斬。”領頭的密探冷笑著,“墨家餘孽,早就該清理乾淨了。”
班離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十六年來,他一直以為父親是被人陷害,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屠殺。
祠堂外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班離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有人踩到了他設在屋頂的機關。他迅速收起青銅片,千機盒“咔”的一聲合上了。
“果然在這裡。”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墨家的小老鼠終於露頭了。”
班離沒有回頭,手指在供桌下輕輕一按。整個供桌突然下沉,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他抓起千機盒縱身躍下,身後傳來利刃破空的聲音。
密道里一片漆黑,但班離閉著眼睛都能跑。這是他小時候父親帶他走過的逃生路線,每一寸牆壁上的凸起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身後傳來追兵的腳步聲,還有火摺子點燃的微弱光芒。
“前面是死路!”一個密探大喊,“他跑不掉的!”
班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路?對父親來說,這可能是死路;但對他來說,這是生路。他的手指在牆壁上摸索,找到了那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凸起。
“咔啦啦——”牆壁突然移開,露出一個向上的斜坡。班離鑽進去的瞬間,按下了另一個機關。身後傳來巨石滾落的聲音,還有密探的慘叫。
斜坡盡頭是一間密室,牆上掛滿了各種機關圖紙。班離點亮油燈,發現父親的案几上還留著一張未完成的圖紙。那是一臺巨大的機關獸,形狀像龍,但渾身佈滿了齒輪和槓桿。
“這就是龍髓圖裡的東西嗎...”班離的手指撫過圖紙,突然在圖紙背面摸到了一行小字:
“離兒,若你看到此圖,說明為父已遭不測。龍髓圖分九份,千機盒中僅藏其一。其餘八份分散在...”
字跡在這裡突然斷了,像是被人強行中斷。班離把圖紙翻過來,發現圖紙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形狀剛好和千機盒裡的青銅片吻合。
他剛把青銅片放進去,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找到你了。”三個密探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剛才在祠堂說話的那個,“把千機盒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班離慢慢站起身,手指在背後悄悄撥動了一個開關。“你們知道千機盒裡裝的是什麼嗎?”
“不重要。”密探頭子冷笑,“重要的是,朝廷要的東西,從來沒有人能夠留住。”
“包括人命?”
“特別是人命。”
班離突然笑了。他的笑容讓三個密探同時後退了一步——那笑容太像十六年前那個雨夜,墨家掌門人臨死前的表情。
“你們犯了一個錯誤。”班離輕聲說,“你們不該在墨家的地盤上,威脅墨家的傳人。”
密室的地面突然開始震動。牆壁上的機關圖紙一張張飄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齒輪。密探們的臉色變了,他們終於意識到這間密室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機關。
“跑!”密探頭子大喊。
但已經太遲了。班離的手指在牆上輕輕一敲,整個密室的天花板突然開啟,無數細小的鐵珠像雨點一樣落下。這些鐵珠在空中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然後突然爆開,變成一張巨大的鐵網。
三個密探被鐵網罩住的瞬間,班離已經跳上了密室頂部的暗梯。他最後看了一眼被困住的追兵,眼神冰冷如鐵。
“告訴你們的上司,”班離的聲音從暗梯上傳來,“墨家的人,從來不怕死。但我們更擅長讓別人死。”
暗梯盡頭是屋頂。夜雨已經停了,月亮從雲層中露出半張臉。班離站在屋脊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火把——更多的密探正在趕來。
他摸了摸懷裡的千機盒,青銅片的邊緣割得他手指生疼。父親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龍髓圖分九份...”
班離深吸一口氣,從屋頂躍下。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仇恨,就從今夜開始清算。
夜風呼嘯而過,他的衣袂翻飛如墨色的翅膀。千機盒在懷裡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炭,又像一塊冰冷的鐵。
遠處,一隻夜梟突然發出淒厲的叫聲。班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屋頂上一滴尚未乾涸的血跡,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他落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腳步輕盈如貓。巷子盡頭,一個老乞丐正蜷縮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個破碗。班離走過去,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扔進去。
“年輕人,”老乞丐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是人類發出的,“你身上有血腥味。”
班離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老丈說笑了,這亂世之中,誰身上沒有點血腥味?”
老乞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普通的血腥味,和墨家機關獸的血腥味,老乞丐還是分得清的。”
班離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看似普通的乞丐,竟然能聞出墨家機關獸的味道?
“你是誰?”
“一個等了你十六年的人。”老乞丐慢慢站起身,佝僂的背漸漸挺直,“或者說,等的是你父親的訊息。”
班離後退一步,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又是一個陷阱?
“別緊張。”老乞丐——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乞丐了——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墨家影衛,編號七三。你父親...是我的老師。”
銅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墨鴉,那是墨家最隱秘的護衛組織的標誌。班離只在父親醉酒後的隻言片語中聽過這個名字。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被背叛的。”影衛的聲音低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你父親臨死前交給我的,讓我在合適的時機交給你。”
班離接過布包,裡面是一枚更小的青銅片,和他從千機盒裡得到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紋路略有不同。
“這是...”
“第二份龍髓圖。”影衛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快走,他們來了。”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至少有二十個人。班離把青銅片塞進懷裡,轉身就要走。
“等等。”影衛叫住他,“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墨家的人。”
班離最後看了這個神秘的老者一眼,縱身躍上了旁邊的屋頂。在他離開的瞬間,他看到老乞丐——不,墨家影衛——從袖中滑出一把短劍,迎向了那些追兵。
夜風中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一聲低沉的嘆息:“墨家...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班離沒有回頭。他知道,從今夜開始,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父親留下的謎團,龍髓圖的秘密,還有墨家的血債,都將由他來一一揭開。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蜿蜒的墨線,延伸向未知的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