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血將星_第4章 暗流涌動
第4章 暗流湧動
回到鎮北軍後，蕭靖北被正式編入戰兵營，任什長。
“什長雖然只是個小官，”王奎拍著他的肩膀說，“但已經是很多罪囚一輩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蕭靖北知道，這只是開始。李靖已經向朝廷舉薦了他，但舉薦文書需要層層審批，沒有半年批不下來。這半年，他必須積累更多軍功。
戰兵營的訓練更加嚴格。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營牆上時，士兵們已經開始操練。蕭靖北總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三個月後，他帶領的什在全軍考核中排名第一。
“蕭什長，”百戶把他叫到帳中，“有個任務給你。”
“請吩咐。”
“最近邊境不太平，匈奴人頻繁騷擾商隊。將軍大人決定派一支小隊護送商隊，你帶隊。”
這是個肥差。護送商隊不僅安全，還能得到商人的孝敬。通常這種任務都是百戶的親信才能去。
“屬下遵命。”
商隊從內地來，滿載著絲綢、茶葉、瓷器，要運往西域。回程時會帶回寶石、香料、良馬。這一趟下來，利潤豐厚。
蕭靖北帶著十人小隊出發了。商隊有二十輛馬車，五十多名護衛，加上他的十人小隊，總共六十多人。
“蕭什長，”商隊老闆是個精明的胡人，姓米，“這次要辛苦你們了。”
“分內之事。”
“聽說蕭什長是京城來的？”米老闆試探著問。
蕭靖北警惕起來：“米老闆聽誰說的？”
“哈哈，做我們這行的，訊息靈通些。”米老闆壓低聲音，“蕭侍郎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蕭靖北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別緊張，”米老闆笑道，“我們胡人不做朝廷的生意，只認銀子。不過...”他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我知道一些蕭大人被害的內幕。”
“什麼內幕？”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今晚宿營時，我們詳談。”
當晚，在篝火旁，米老闆道出了驚人的內幕。
“蕭大人被害，其實是朝廷內部鬥爭的犧牲品。”米老闆低聲說，“太子和三皇子爭奪儲位，蕭大人支援太子，就被三皇子的人陷害了。”
“三皇子？”蕭靖北心中一震。三皇子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一直與太子明爭暗鬥。
“具體是誰？”
“戶部尚書劉大人，是三皇子的心腹。”米老闆說，“我有一次在涼州，親眼看見劉大人的管家和匈奴人接頭。他們說的，就是如何陷害蕭大人的計劃。”
“可有證據？”
“沒有，我只是偷聽到幾句。但後來我仔細想想，蕭大人被害前，戶部突然查賬，說邊關軍餉有問題。這不就是藉口嗎？”
蕭靖北陷入了沉思。如果米老闆說的是真的，那麼父親的冤案就不是簡單的通敵，而是捲入了皇位之爭。
“米老闆為何告訴我這些？”
“我是個商人，只認利益。”米老闆笑道，“但我知道蕭什長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會回京城。到時候，或許我們還能合作。”
護送商隊的路上很順利，只遇到幾股小股馬匪，都被輕鬆擊退。回程時，米老闆給了他一包銀子作為謝禮。
“蕭什長，”分別時米老闆意味深長地說，“京城的水很深，小心別淹死了。”
回到鎮北軍後，蕭靖北被提拔為百戶，正式成為軍官。這是罪囚出身計程車兵能達到的最高職位，再往上，就需要朝廷的正式任命。
“恭喜蕭百戶！”王奎等人紛紛道賀。
但蕭靖北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這天，軍營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兵部侍郎張大人，太子的心腹。
“蕭百戶，”張大人私下召見了他，“本官受太子殿下之命，特來慰問邊關將士。”
蕭靖北心中一動：“太子殿下還記得罪臣之子？”
“太子殿下一直記得蕭大人的冤屈。”張大人壓低聲音，“殿下說，蕭大人是忠臣，是被奸人所害。”
“奸人是誰？”
“三皇子一黨。”張大人直言不諱，“他們為了打擊太子，不惜陷害忠良。”
“可有證據？”
“暫時沒有確鑿證據，但殿下已經在調查。”張大人看著他，“太子殿下很欣賞你的才能，想讓你為朝廷效力。”
“如何效力？”
“繼續積累軍功，殿下會找機會提拔你回京城。到時候，我們一起為蕭大人平反。”
蕭靖北沉默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復仇之路會與太子扯上關係。
“我需要考慮。”
“當然。”張大人笑道，“但機會稍縱即逝。三皇子的人也在邊關活動，他們可不想看到蕭家的後人崛起。”
當晚，蕭靖北輾轉難眠。他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是繼續獨自調查，還是投靠太子，藉助太子的力量復仇？
第二天，軍營又來了一位客人——三皇子的使者。
“蕭百戶，”使者開門見山，“三殿下很欣賞你的才能，想讓你為殿下效力。”
“三殿下？”蕭靖北冷笑，“就是陷害我父親的人？”
“蕭大人是被奸人所害，與三殿下無關。”使者面不改色，“三殿下願意為你父親平反，只要你願意效忠殿下。”
“條件呢？”
“很簡單，做殿下的耳目，監視太子在邊關的動向。”
蕭靖北明白了。太子和三皇子都在拉攏他，都想利用他打擊對方。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使者笑道，“但三殿下的耐心有限。”
就在蕭靖北左右為難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震驚。
他在整理軍營舊檔案時，發現了一份三年前的軍報。軍報上說，父親被害前一個月，曾經秘密來過鎮北軍，與當時的鎮北將軍密談了整整一夜。
而當時的鎮北將軍，正是現在的兵部尚書——太子的心腹！
這個發現讓蕭靖北如墜冰窟。如果父親被害前見過太子的人，那麼太子的“伸冤”就變得很可疑。
他繼續追查，發現更多疑點：
父親被害前，曾經上書彈劾三皇子私開礦場；
父親書房裡的“通敵信件”，筆跡模仿得極像，顯然是熟悉父親筆跡的人所為；
負責查抄蕭家的官員，正是太子的人。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父親可能是被太子陷害的！
太子為什麼要陷害一個支援自己的忠臣？除非...除非父親發現了太子不可告人的秘密！
蕭靖北想起了米老闆的話：父親被害前，戶部突然查賬，說邊關軍餉有問題。
他悄悄調查了鎮北軍的軍餉賬目，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太子的人一直在貪汙軍餉，數額巨大！
父親一定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被殺人滅口！
這個發現讓蕭靖北憤怒不已。原來他一直信任的“恩人”，才是真正的仇人！
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太子和三皇子都在盯著他，他必須更加小心。
他開始暗中收集太子貪汙軍餉的證據，同時虛與委蛇，兩邊都不得罪。
“蕭百戶真是聰明人。”張大人滿意地說，“太子殿下很欣賞你的識時務。”
“能為太子殿下效力，是屬下的榮幸。”蕭靖北恭敬地回答，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積累軍功，提升地位。只有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才能接觸到更多的真相，才能為父親報仇。
“傳令下去，”他對屬下說，“加強訓練，準備迎接更大的戰鬥。”
復仇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