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血將星_第6章 京城風雲
第6章 京城風雲
建武二十七年春，蕭靖北帶著三千邊軍精銳，押解著匈奴俘虜和大量證據，回到了闊別四年的京城。
城門依舊巍峨，但蕭靖北的心境已截然不同。四年前，他是發配邊關的罪囚，四年後，他是凱旋而歸的將軍。
“蕭將軍，”守城校尉看著他的將印，態度恭敬，“請隨我來，陛下已在宮中等候。”
蕭靖北沒有直接去皇宮，而是先去了父親曾經的府邸。
昔日繁華的蕭府，如今已是一片廢墟。雜草叢生，斷壁殘垣，只有門口的石獅子還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威嚴。
他站在廢墟前，手指撫過斑駁的牆壁。這裡曾經是他的家，如今卻只剩回憶。
“少爺？”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靖北迴頭，看見一個佝僂的老人，是父親的老管家蕭福。
“福伯！”蕭靖北快步上前，“您還活著！”
“老奴一直在等少爺回來。”蕭福老淚縱橫，“四年了，老奴每天都在這裡等。”
“其他人呢？”
“死的死，散的散。”蕭福嘆息道，“夫人和小姐...當天就...老奴買通了劊子手，才保住了她們的...”
蕭靖北攥緊了拳頭：“福伯，帶我去母親和妹妹的墳前。”
在城西的亂葬崗，蕭靖北跪在了兩座新墳前。四年過去，墳頭已經長滿了青草。
“孩兒不孝，現在才來看你們。”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但孩兒發誓，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祭拜完家人，蕭靖北開始實施他的計劃。
他首先秘密聯絡了父親的舊部。這些人中，有的已經高升，有的被貶，有的則銷聲匿跡。
第一個見的是原兵部侍郎李大人，現在是禮部尚書。
“李叔，”在秘密的宅院中，蕭靖北開門見山，“我父親的案子，您知道多少？”
李大人長嘆一聲：“靖北，這件事牽扯太深，我勸你還是...”
“我必須知道真相！”
“真相...”李大人猶豫良久，“你父親被害，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不該發現的秘密。”
“什麼秘密？”
“太子殿下...私開金礦。”李大人壓低聲音，“就在雁門關附近，每年產出的黃金，三成歸太子，三成歸匈奴，四成歸...”
“給誰？”
“皇上。”
蕭靖北如遭雷擊：“皇上知道？”
“不僅知道，還是主謀。”李大人苦笑，“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皇上為了滅口，就...”
“那我父親是被皇上...”
“噓！”李大人急忙制止，“這話不能亂說。但你要明白，你要對付的不是太子，也不是三皇子，而是...”
蕭靖北沉默了。他沒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殘酷。
“還有誰知道？”
“當年參與調查的官員，死的死，貶的貶。”李大人說，“但有一個關鍵證人還活著。”
“誰？”
“原御史中丞周大人，現在被貶為嶺南縣令。他知道全部真相，但一直被監視。”
蕭靖北記下了這個名字。
第二個見的是父親當年的幕僚張師爺，現在開了一傢俬塾。
“少爺，”張師爺老淚縱橫，“我對不起老爺啊！”
“張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爺被害前一個月，曾經秘密調查過軍餉賬目。”張師爺說，“發現每年有三百萬兩銀子去向不明。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就發現了金礦的秘密。”
“然後呢？”
“老爺本想上書彈劾，但被我發現有人跟蹤，就暫時擱置了。沒想到...”張師爺哽咽道，“沒想到那些人先下手為強。”
“您有證據嗎？”
“老爺留下了一本賬冊，記錄了全部調查過程。”張師爺從懷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冊子，“我一直儲存著，等您回來。”
蕭靖北接過賬冊，手微微發抖。這是他父親用生命換來的真相。
第三個見的是意外的人——三皇子本人。
“蕭將軍，”三皇子在秘密府邸接見他，“我們終於見面了。”
“三殿下找我有何貴幹？”
“我知道你在調查你父親的案子。”三皇子直言不諱，“我可以幫你。”
“條件呢？”
“很簡單，支援我。”三皇子眼中閃過野心，“父皇老了，太子無能，大魏需要新的主人。”
“如果我拒絕呢？”
“那您就只能帶著真相進棺材了。”三皇子冷笑，“父皇不會允許威脅到他統治的人活著。”
蕭靖北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是投靠三皇子，還是獨自面對整個皇權？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個意外的訪客出現了。
“蕭將軍，”一個蒙面人深夜造訪，“我家主人要見您。”
“你家主人是誰？”
“見了就知道。”
蕭靖北跟著蒙面人來到一座隱秘的宅院，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當朝太師，三朝元老魏徵。
“魏太師？”蕭靖北驚訝道。
“靖北，”魏徵老態龍鍾，但眼神依然銳利，“你父親的案子，老夫知道全部真相。”
“您願意幫我？”
“不是幫你，是幫大魏。”魏徵嘆息道，“皇上老了，糊塗了。為了區區金銀，竟然陷害忠良。但直接對抗皇權，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我該怎麼辦？”
“等。”魏徵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你現在的地位還不夠，需要更高的位置，更多的盟友。”
“什麼時機？”
“皇上駕崩之時。”魏徵壓低聲音，“太子無能，三皇子野心勃勃，到時候...”
“您是說...”
“你需要在邊關繼續積累軍功，等待機會。”魏徵說，“老夫會暗中相助，但明面上，你必須保持中立。”
蕭靖北明白了。這是一場更大的棋局，而他只是其中的一顆棋子。
但他別無選擇。
“好，我答應您。”
離開魏府，蕭靖北迴到臨時住所，開始仔細研究父親留下的賬冊。
賬冊詳細記錄了太子貪汙軍餉、私開金礦、通敵賣國的全部過程。每一筆賬目，每一個證人，都清清楚楚。
但最讓他震驚的是最後一頁：皇上不僅知道這一切，還是最大的受益者。每年從金礦中獲得的收益，皇上獨得四成！
“父親...”蕭靖北淚流滿面，“您查到的真相，竟然如此殘酷。”
第二天，蕭靖北入宮面聖。
“蕭愛卿，”皇帝看著這個年輕的將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邊關辛苦了。”
“為國效力，萬死不辭。”蕭靖北恭敬地回答。
“聽說你帶回了匈奴大單于的印信？”
“是，臣在邊關三年，終於尋得機會，潛入匈奴王庭，盜得此物。”
皇帝滿意地點頭：“很好，朕封你為鎮北將軍，統領邊關兵馬。”
“謝陛下隆恩。”
離開皇宮，蕭靖北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
他現在是鎮北將軍，手握重兵，有了與皇權博弈的資本。
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父親，”他在心中默唸，“孩兒已經準備好了。總有一天，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