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天下：商路紅塵_第9章 生死抉擇
第9章 生死抉擇
長安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十一月初，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雪花，心中卻像壓著一塊巨石。
柳清音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越來越不便。
“遠舟，”她輕聲叫我，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總覺得心神不寧。”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但我的心裡，同樣不安。
昨天，我收到了一封密信，是父親生前的心腹老陳送來的。
信中說，皇帝要對我們動手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皇帝早就想剷除江南的世家大族，父親、三皇子、五皇子，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現在，五皇子已廢，三皇子被立為太子，皇帝該收網了。
“清音，”我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要離開長安，你願意嗎？”
她看著我，眼中滿是信任：“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我抱緊她，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決心。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她和孩子的安全。
就在這時，柳長風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遠舟，出事了。”他壓低聲音，“皇帝下旨，明日午時，要抄秦家滿門。”
我握緊了拳頭。
果然來了。
“爹，怎麼辦？”柳清音慌了。
柳長風看著我：“遠舟，你爹臨終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
我心中一動。
父親確實留下了一件東西，但我一直不知道它的用途。
那是一塊看似普通的玉佩，但父親說，關鍵時刻能救秦家一命。
我取出玉佩，仔細端詳。
玉佩通體碧綠，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
“這是......”柳長風突然瞪大了眼睛，“這是你爹的免死金牌！”
“什麼意思？”
“當年你爹救過先皇一命，先皇賜下這塊玉佩，承諾可以免秦家一次死罪。”柳長風激動地說，“快，拿著它進宮面聖！”
我搖搖頭。
皇帝既然決定要動手，就不會因為一塊玉佩而改變主意。
“不，”我冷靜地說，“我們得靠自己。”
我迅速召集了所有心腹，開始部署。
唐無痕帶著唐門的人，柳長風帶著鏢師，我們準備連夜突圍。
“遠舟，”柳清音拉住我，“我......肚子疼。”
我心裡一沉。
偏偏在這個時候！
“清音，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走。”
但柳清音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要生了......”她艱難地說。
我咬咬牙。
現在走不了了。
“所有人，死守秦府！”我高聲下令。
唐無痕和柳長風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我的決定。
“遠舟，你帶清音走，我們斷後！”柳長風說。
我搖頭：“不，要走一起走。”
柳清音抓住我的手：“遠舟，聽爹的，你帶孩子走，我......”
“閉嘴！”我厲聲喝道，“我絕不會丟下你！”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御林軍到了。
“秦遠舟，奉旨捉拿欽犯，還不束手就擒！”領頭的將軍高聲喊道。
我冷笑一聲，拔出佩劍。
“想要我秦遠舟的命，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戰鬥開始了。
御林軍如潮水般湧來，我們的人卻越來越少。
柳長風身中數箭，卻依然擋在我和柳清音面前。
“遠舟，快走！”他吐出一口鮮血，“保護清音和孩子！”
我紅著眼睛，殺紅了眼。
但御林軍實在太多了。
就在我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三皇子。
他帶著東宮侍衛衝了進來。
“住手！”三皇子厲聲喝道。
御林軍面面相覷，不敢動手。
“三殿下，這是皇上的旨意......”領頭的將軍猶豫道。
“父皇已經駕崩了！”三皇子冷冷地說，“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我愣住了。
皇帝死了？
這怎麼可能？
三皇子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秦遠舟，你爹用命換來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恍然大悟。
原來父親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他用自己的死，換來了三皇子的信任。
現在，三皇子登基，我們安全了。
“清音！”柳清音突然痛苦地呻吟起來。
我連忙抱起她，衝進內室。
幾個時辰後，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夜空。
是個男孩。
我抱著孩子，看著虛弱的柳清音，淚流滿面。
“清音，你看，這是我們的兒子。”
柳清音虛弱地笑了：“叫他......秦念舟，好不好？”
我點頭：“好，就叫秦念舟。”
柳長風被救了回來，雖然重傷，但性命無憂。
一個月後，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我被封為江南道轉運使，掌管整個江南的商貿。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父親用命換來的。
“遠舟，”柳清音抱著孩子，輕聲問我，“我們以後怎麼辦？”
我看著窗外的雪景，心中一片平靜。
“回家。”我說，“回江南，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不再捲入這些是是非非了嗎？”
我搖頭：“不了。我們欠父親的，已經還清了。”
新皇給了我們自由。
我們終於可以，過平凡的生活了。
三個月後，我們回到了江南。
秦府還是那個秦府，但已經不再是權力的中心。
我們只是普通的商人，守著我們的小家，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
柳清音的身體漸漸恢復，笑容也越來越多。
“遠舟，”她靠在我懷裡，輕聲說，“謝謝你。”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我該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夕陽西下，我們抱著孩子，走在江南的小巷裡。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他用死，換來了我們的生。
而我們，用生，延續了他的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