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天下:商路紅塵_第2章 血參迷蹤
第2章 血參迷蹤
天剛矇矇亮,我就醒了。
柳清音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系最後一顆盤扣。大紅嫁衣換成了墨藍色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修長的脖頸。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她側臉投下一道金色的輪廓。
“起得挺早。”我披上外袍,“還以為江湖兒女都習慣睡到日上三竿。”
“習慣了。”她頭也不回,“押鏢的人,天不亮就要趕路。”
我注意到她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鞘上刻著“長風”二字。那是長風鏢局的標誌,也是她身份的象徵。
秦府的馬廄裡,已經備好了兩匹快馬。我選了那匹棗紅色的,柳清音則翻身上了一匹黑馬。她的動作乾淨利落,上馬時衣襬飛揚,像一面展開的旗幟。
黑松林在城外三十里,是通往京城的必經之路。松針鋪地,馬蹄踏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松脂的清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就是這裡。”柳清音勒住馬,指著前方一片空地。
地上有凌亂的腳印和車轍,還有幾點已經發黑的血跡。我翻身下馬,蹲下身仔細檢視。
“有意思。”我捻起一撮泥土,“這土裡有硫磺的味道。”
“硫磺?”柳清音皺眉。
“嗯,製作迷煙的原料。”我站起身,“看來劫匪是有備而來。”
她走到一棵松樹旁,突然蹲下身:“這裡有標記。”
樹幹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風”字,旁邊還有一道劃痕。
“這是長風鏢局的暗號。”她解釋道,“但這個劃痕是從左到右,和我們平時從右到左的習慣相反。”
“有人故意留下相反的標記。”我分析道,“可能是想誤導你們。”
我們繼續往林子裡走。越往裡,血腥味越重。在一處空地上,我們發現了幾具屍體。
“是黑虎寨的人。”柳清音蹲下身,翻開一具屍體的衣領,露出黑色的虎頭紋身。
“但致命傷不是刀劍,而是毒針。”我檢查著傷口,“暴雨梨花針?”
“唐門的暗器。”她臉色變了,“但唐門遠在蜀地,怎麼會插手江南的事?”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襲來。
“小心!”柳清音一把推開我,同時拔出短刀擋開一支飛鏢。
飛鏢釘在樹幹上,鏢尾繫著一張紙條:“想要血參,子時獨來城西破廟。否則,柳長風性命不保。”
“是個陷阱。”我立刻說。
“我知道。”她握緊紙條,“但我必須去。”
“先別急。”我環顧四周,“對方既然敢約你,肯定有所準備。我們需要先摸清情況。”
午後,我換了一身便裝,帶著兩個秦家暗衛出了門。
城西破廟在城郊,已經荒廢多年。我讓暗衛在周圍埋伏,自己則裝作路過的書生,在廟外徘徊。
破廟裡供著一尊殘破的佛像,蛛網密佈。我注意到佛像的底座刻著一個小小的“藥”字——這是秦家的標記。
我伸手在“藥”字上按了一下,佛像後面的一塊地磚移開了,露出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封信:“血參在城西破廟佛像下,但有唐門高手看守。子時前來,可保無虞。”落款是“柳”。
我眉頭緊鎖。柳長風為什麼會提前知道血參在這裡?
離開破廟後,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秦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黑衣人帶我來到一處隱蔽的宅院。院子裡,一個白衣男子正在品茶。
“唐門,唐無痕。”白衣男子抬頭,露出一張俊美的臉。
“為了血參?”我端起茶杯,沒有喝。
“劫走血參的人,不是黑虎寨,也不是唐門。”唐無痕壓低聲音,“是官府的人。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血參,而是長風鏢局的鏢路圖。”
我心裡一震。長風鏢局掌握的那條通往西域的秘密商路,正是秦家藥材貿易的生命線。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也想要那條商路。”唐無痕微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回到秦府時,柳清音已經回來了。
“鐵匠鋪的人說,三天前有人拿著血參去過那裡,但很快就被一個黑衣人帶走了。”我看著她急切的臉,“黑衣人右腿有點跛,很可能是你們鏢局的趙鐵山。”
柳清音臉色一變:“趙鐵山一個月前就告假回鄉了。”
“但他昨天出現在鐵匠鋪。”我補充道,“而且,有人看見他和一個官府的人接觸過。”
柳清音沉默了很久:“子時,我們一起去城西破廟。”
“不行,對方指明要你單獨去。”
“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她看著我,“秦遠舟,你有什麼計劃?”
我走到窗前,看著漸漸西沉的夕陽:“將計就計。你去赴約,我帶人在外圍接應。同時,我會讓秦家的暗衛去查趙鐵山的下落。”
“如果這是個陷阱呢?”
“那就讓他們知道,惹了秦家和柳家,是什麼下場。”
夜幕降臨,秦府燈火通明。
我和柳清音在書房裡制定詳細的計劃。燭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我突然發現,這個江湖女子,有著不輸男兒的果敢。
“秦遠舟。”她突然叫我。
“嗯?”
“如果......如果我爹真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握住她的手:“不會的。你爹是老江湖,沒那麼容易出事。”
她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我們開始詳細分析所有線索。從黑松林的硫磺痕跡到唐門的暴雨梨花針,從柳長風的神秘信件到趙鐵山的可疑行蹤,每一個細節都可能隱藏著關鍵資訊。
“你有沒有想過,”柳清音突然說,“為什麼對方選擇子時?”
我眼前一亮:“子時城門關閉,方便他們行動。”
“對,而且子時也是守軍最鬆懈的時候。”她補充道,“如果他們是官府的人,子時行動最方便。”
我走到地圖前,指著城西的位置:“城西破廟靠近護城河,如果他們有船接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所以我們需要在河上佈置人手。”柳清音說。
“我已經讓秦家的暗衛去準備了。”我微笑,“你別忘了,秦家除了藥材生意,還經營著漕運。”
她驚訝地看著我:“你早就想到了?”
“做生意的人,如果連這點預見性都沒有,早就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們開始分配人手。柳清音帶長風鏢局的好手從陸路接近,我帶秦家暗衛從水路包抄。同時,我們還在破廟周圍佈置了眼線,確保萬無一失。
“記住,”我對柳清音說,“無論發生什麼,你的安全最重要。”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秦遠舟,你是在擔心我?”
“我是在擔心血參。”我嘴硬道,“如果你出了事,血參就永遠找不到了。”
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夜深了,月光如水,照在院子裡那株老槐樹上。槐樹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子時將至,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向我們襲來。
我們各自檢查裝備。我帶了秦家特製的迷藥和訊號彈,柳清音則檢查了她的短刀和飛鏢。雖然我們都不說,但心裡都清楚,今晚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秦遠舟。”柳清音突然叫我。
“嗯?”
“如果......如果我爹真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握住她的手:“不會的。你爹是老江湖,沒那麼容易出事。”
她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
我們開始最後的部署。子時行動,成敗在此一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