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天下：商路紅塵_第6章 王府風雲
第6章 王府風雲
三皇子府邸，夜色如墨。
我站在朱漆大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商路圖。柳清音在我身旁，她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掌心都是汗。
“怕嗎？”我輕聲問。
“不怕。”她搖頭，“有你在。”
門口的侍衛通報後，一個太監領著我們穿過重重院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因為我知道，今晚的決定，將決定秦家和長風鏢局的命運。
三皇子趙承乾在書房接見了我們。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俊朗，眼神卻深不見底。一襲玄色長袍，腰間懸著一塊羊脂玉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書案上擺著一方端硯，筆架上懸著幾支狼毫，一看就價值不菲。
“秦公子，久仰大名。”三皇子微笑，聲音溫和，“請坐。”
我和柳清音坐下，太監奉上茶後退了出去。茶香嫋嫋，是上好的西湖龍井。
“聽說，你有商路圖？”三皇子開門見山，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我取出羊皮紙，但沒有遞過去：“殿下，在談條件之前，我想先問幾個問題。”
“但說無妨。”三皇子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我爹的死，和殿下有關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三皇子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你爹是個聰明人，可惜太固執。本王確實找過他，但從未想過要他的命。”他放下茶盞，“五皇子的人動的手，但本王沒有及時阻止，這是本王的錯。”
“那是誰？”我追問。
“五皇子。”三皇子冷笑，“他比你爹更想要這條商路。而且，他背後有西域的支援。”
我看向柳清音，她微微點頭，手指在桌下輕輕掐了我一下。
“第二個問題，”我繼續問，“柳長風什麼時候能放？”
“隨時。”三皇子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長風鏢局要為朝廷效力。”三皇子看著我，“不是為我，是為朝廷。這條商路太重要，不能落在私人手裡。朝廷需要一條秘密的軍械運輸線，而這條商路正好合適。”
我心裡一沉，果然如此。
“第三個問題，”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拒絕呢？”
三皇子笑了，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你不會拒絕的。”
“為什麼？”
“因為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三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五皇子已經知道你得到了商路圖，他的人現在就在秦府外等著。只要你一齣這個門，他們就會動手。”他轉身看我，“而且，你二叔也在他們手上。”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過，”三皇子繼續道，“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什麼選擇？”
“把商路圖交給朝廷，朝廷會給你相應的補償。”三皇子說，“秦家依然是江南首富，長風鏢局依然獨立，只是要為朝廷運送一些......特殊貨物。每年朝廷會給你三成的利潤分成，你二叔的命也保得住。”
“什麼特殊貨物？”我明知故問。
“軍械。”三皇子直言不諱，“朝廷需要一條秘密的軍械運輸線，避開五皇子的耳目。這條商路經過的每個驛站，都會有人接應。”
我看向柳清音，她的眼中滿是擔憂，但更多的是對我的信任。
“殿下，”我緩緩開口，“如果我答應，我爹的仇......”
“五皇子會付出代價。”三皇子打斷我，“但不是現在。皇位之爭，牽一髮而動全身。本王需要三年時間。”
我沉默了，權衡著利弊。
三皇子說得對，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五皇子已經盯上了我，而三皇子至少給了我一個體面的出路。
“好。”我最終點頭，“我答應。”
三皇子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欣賞：“聰明的選擇。”
他拍了拍手，一個侍衛押著柳長風走了進來。柳長風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精神還好，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新的。
“爹！”柳清音撲過去抱住父親，眼淚終於落下來。
柳長風拍拍女兒的後背：“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他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三皇子看著我：“明天早朝，本王會向父皇奏明此事。秦家為朝廷立下大功，必有重賞。你二叔的事，也會一併解決。”
我苦笑：“多謝殿下。”
離開三皇子府邸時，夜已經很深了。月光如水，照在青石板路上。
柳清音靠在我肩上，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我們......就這樣妥協了嗎？”
“暫時。”我低聲說，“但總有一天，我會讓五皇子付出代價。”
柳長風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們：“遠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
“三皇子......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柳長風壓低聲音，環顧四周，確定沒有耳目後，才繼續道，“他表面上溫和，實際上比五皇子更狠。”
我心裡一緊，果然如此。
“什麼意思？”
“這次我能被放出來，是因為我答應幫他做一件事。”柳長風說，“他要我暗中監視你，一旦你有二心，就立刻除掉。而且，鏢局每趟鏢，都要向他彙報詳細路線。”
我倒吸一口冷氣，三皇子果然布好了局。
他不僅要商路圖，還要完全控制秦家和長風鏢局。
“爹，你怎麼能答應？”柳清音急了，“這不是把遠舟置於險地嗎？”
“我不答應，就出不來了。”柳長風苦笑，“但現在，我們至少還有機會。三皇子以為控制了我們，卻不知道我們也在利用他。”
我看著漆黑的夜空，突然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把商路圖藏在血參裡，不是為了讓我得到它，而是為了讓我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這場權力遊戲中找到一線生機。
“柳叔，”我低聲問，“三皇子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要我們運送第一批軍械？”
“下個月十五。”柳長風說，“第一批是五百把波斯彎刀，要送到西北軍營。”
我點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
“遠舟，”柳清音握住我的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神堅定而溫柔。
“清音，”我輕聲說，“謝謝你。”
“傻瓜。”她靠在我懷裡，“我們是夫妻啊。”
我抱緊她，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決心。
無論前方有多少陷阱，有多少陰謀，我都要保護她，保護秦家，保護長風鏢局。
哪怕與整個天下為敵。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更鼓的聲音。
三更天了。
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三皇子、五皇子、二叔、李大人......
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不值得信任。
但我不怕。
因為我有柳清音，有柳長風，有父親留下的智慧。
這場遊戲，我會陪他們玩到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