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天下：商路紅塵_第4章 鐵匠迷局
第4章 鐵匠迷局
城南十里，老槐樹下，鐵匠鋪。
夜已深，鐵匠鋪的爐火卻燒得正旺，火光映照著柳清音蒼白的臉。她堅持要一起來，我拗不過她。
“你確定要進去？”我壓低聲音，“你的傷還沒好。”
“我爹在裡面。”她眼神堅定，“我必須去。”
唐無痕帶著唐門的人埋伏在暗處，我們約定好訊號——一旦我發出紅色訊號彈，他們就衝進來。
鐵匠鋪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我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鐵匠是個精瘦的老頭，滿臉煤灰，正在打鐵。他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幹活，彷彿我們只是普通的客人。
“打什麼？”老頭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打一把劍。”我說，“要最鋒利的。”
老頭停下錘子：“什麼劍？”
“斬鐵如泥的劍。”
這是柳長風留下的暗號。
老頭的眼神變了。他放下錘子，走到牆邊，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磚頭上按了一下。
牆壁無聲地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密道。
“小心。”老頭低聲說，“下面有高手。”
我和柳清音對視一眼，她握緊了短刀，我則摸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密道里很黑，只有微弱的燭光。我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實處。
突然，一道寒光從側面襲來！
柳清音反應極快，短刀出鞘，“叮”的一聲擋開了攻擊。
黑暗中，一個身影顯現出來——是趙鐵山。
“大小姐，你不該來的。”趙鐵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我爹在哪裡？”柳清音厲聲問。
“在裡面。”趙鐵山讓開一條路，“但他現在......不太方便見客。”
我們走進密室，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驚呆了。
柳長風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臉色蒼白，但看起來並沒有受傷。他對面坐著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正在品茶。
“李大人？”我失聲叫道。
來人竟是江南道的按察使李大人，專門負責查抄走私的官員。
“秦公子，柳大小姐。”李大人微笑，“請坐。”
“這是怎麼回事？”柳清音質問，“你憑什麼抓我爹？”
“就憑這個。”李大人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柳總鏢頭勾結外敵，走私軍械，證據確鑿。”
柳清音臉色大變：“不可能！我爹絕不會做這種事！”
“是嗎？”李大人冷笑，“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我接過信一看，確實是柳長風的筆跡，內容是關於一批軍械的運輸路線。
“這是栽贓！”柳清音憤怒地說。
“栽贓？”李大人挑眉，“那千年血參呢？也是栽贓？”
我心裡一動：“血參是李大人劫的？”
“不錯。”李大人坦然承認，“本官奉命查抄走私，血參只是引蛇出洞的誘餌。”
“引誰？”
“引你們。”李大人看著我，“秦公子，你秦家這些年，沒少利用長風鏢局的商路走私藥材吧？”
我臉色變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朝廷不是衝著柳家來的，是衝著我們秦家來的。
“李大人說笑了。”我強作鎮定，“我秦家做的是正當生意。”
“正當生意？”李大人冷笑，“那這批軍械是怎麼回事？”
他拍了拍手，幾個衙役抬進來幾個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嶄新的刀劍。
“這些是在長風鏢局的貨裡搜出來的。”李大人說，“柳總鏢頭，你還有什麼話說？”
柳長風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遠舟，對不起。”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我聲音發緊。
“這些軍械......”柳長風艱難地開口，“是你二叔讓我運的。”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二叔？
秦德海？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我二叔不會做這種事！”
“但事實擺在眼前。”李大人說，“秦德海利用長風鏢局的商路走私軍械，柳長風是共犯。現在人贓俱獲，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柳清音突然開口：“李大人，如果我爹是共犯，那血參是怎麼回事？”
“血參？”李大人挑眉，“什麼血參？”
“就是你要我們找的那株千年血參。”柳清音說，“既然你說是誘餌，那血參在哪裡？”
李大人臉色微變：“血參自然在本官手上。”
“拿出來看看。”柳清音步步緊逼。
李大人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一眼就認出，那不是裝血參的盒子。
“李大人，”我冷笑，“你上當了。”
“什麼意思？”
“真正的血參，根本不在你手上。”我站起身，“你抓錯人了。”
李大人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我說，你被人耍了。”我看著柳長風，“柳叔，可以了。”
柳長風突然笑了，身上的繩索不知何時已經解開。
“李大人，”他活動著手腕，“你確實抓錯人了。”
李大人猛地站起來：“來人！”
但外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不用喊了。”唐無痕從暗處走出來，“你的人，已經被我解決了。”
李大人臉色慘白：“你們......這是謀反！”
“謀反？”我冷笑，“李大人，你私自扣押朝廷命官，誣陷良民，這才是謀反吧？”
“你胡說！我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我逼問，“是三皇子，還是五皇子？”
李大人瞳孔猛地收縮。
我賭對了。
這場看似簡單的走私案，背後牽扯的是皇位之爭。
三皇子和五皇子都在爭奪那條通往西域的商路，因為誰掌握了商路，誰就掌握了軍械的來源。
而秦家，只是被捲入這場政治漩渦的一枚棋子。
“李大人，”我平靜地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現在收手，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二是繼續鬧大，讓上面知道你辦事不力。”
李大人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頹然坐下：“我認輸。”
我轉向柳長風：“柳叔，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柳長風嘆了口氣：“這一切，都是你爹臨死前安排的。”
“我爹？”我愣住了。
“你爹早就知道有人要對秦家下手，所以讓我配合演這出戲，目的就是引出幕後黑手。”
“那血參呢？”
“血參是真的。”柳長風說，“但不在李大人手上，也不在我手上。”
“在哪裡？”
柳長風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在你手上。”
我徹底懵了。
“什麼意思？”
“你爹臨死前，把血參藏在了秦府的密室裡。”柳長風說，“只有你能開啟。”
我看向柳清音，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考驗。
考驗我是否有能力保護秦家，是否有資格繼承父親的遺志。
“現在，”柳長風拍拍我的肩膀，“該是你做決定的時候了。”
我看著李大人驚恐的臉，又看看柳清音堅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