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天下：商路紅塵_第3章 子時破廟
第3章 子時破廟
子時，城西破廟。
月光如水，照在殘破的佛像上，給它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銀輝。柳清音獨自站在廟前，墨藍色的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我藏在暗處，手心微微出汗。這是我第一次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而且是個昨天才認識的女人。
“出來吧。”柳清音對著空蕩的破廟開口，“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一陣窸窣聲，三個黑衣人從佛像後走出。中間那人身材高大，右腿明顯有些跛。
“趙叔？”柳清音的聲音發緊。
黑衣人摘下蒙面，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確實是長風鏢局的副總鏢頭趙鐵山，但此刻他的眼神冰冷得嚇人。
“大小姐，別怪我。”趙鐵山的聲音沙啞，“要怪就怪你爹太固執。”
“我爹在哪裡？”
“安全的地方。”趙鐵山冷笑，“把血參交出來，我就告訴你。”
柳清音握緊了短刀：“血參根本不在我手上。”
“那就沒辦法了。”趙鐵山一揮手，另外兩個黑衣人拔出了刀。
我屏住呼吸，手指已經摸到了訊號彈。但柳清音比我預想的要冷靜。
“等等。”她突然說，“我知道血參在哪裡。但我需要見我爹一面。”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是嗎？”柳清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我死了，你永遠找不到血參。因為我爹把它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趙鐵山猶豫了。這個老江湖顯然沒料到柳清音會反將一軍。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破廟的屋頂上有動靜。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移動著，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唐門的人？
我心裡一緊，立刻點燃了訊號彈。
紅色的火光劃破夜空。
幾乎同時，破廟四周響起了喊殺聲。長風鏢局的好手從四面八方衝出來，與黑衣人戰成一團。
柳清音趁機欺身而上，短刀直取趙鐵山咽喉。但趙鐵山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側身躲過，反手就是一掌。
我在暗處看得心急如焚。柳清音雖然武功不錯，但趙鐵山是老江湖，經驗豐富。
果然，十幾招過後，柳清音漸漸落於下風。
“大小姐，你不是我的對手。”趙鐵山冷笑，“乖乖說出血參的下落，我保證不傷害你爹。”
“做夢！”柳清音咬牙，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粉末撒向趙鐵山。
是石灰粉！
趙鐵山猝不及防，被迷了眼睛。柳清音趁機一腳踢在他膝蓋上，趙鐵山一個踉蹌。
但就在這時，屋頂上的黑影動了。
一道寒光直奔柳清音後心！
“小心！”我顧不得隱藏，衝了出來。
柳清音聽到我的聲音，本能地側身，但還是慢了一步。飛鏢擦著她的手臂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我衝到她身邊，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是血，但不太對勁。
“鏢上有毒！”我立刻意識到。
柳清音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我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對著混戰的人群大喊：“撤！”
長風鏢局的人聽到命令，開始有組織地撤退。黑衣人想要追擊，但被秦家的暗衛攔住了去路。
我抱著柳清音，飛快地往秦府趕。她的手臂已經開始發紫，顯然是中了劇毒。
“撐住！”我聲音發緊，“我秦家有的是解毒藥。”
柳清音虛弱地笑了笑：“沒想到......你會衝出來救我。”
“別說話，儲存體力。”
回到秦府，我立刻讓人準備解毒藥。但唐門的毒豈是那麼容易解的？
“是七步倒。”我檢查著傷口，“唐門特製的毒藥，中者七步之內必亡。”
“那我現在......”
“你走了六步半。”我苦笑，“還好我動作快。”
我拿出秦家祖傳的解毒丹給她服下，但效果並不明顯。
“必須找到下毒的人。”我咬牙，“唐門的毒，只有唐門能解。”
柳清音突然抓住我的手：“等等......趙鐵山說......我爹在......”
她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我心急如焚，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我讓人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同時派人去查唐無痕的下落。
“少爺。”老管家秦伯走進來，“有個自稱唐門的人求見。”
我眼前一亮：“快請！”
來的是唐無痕。他看了看柳清音的傷口，眉頭緊鎖。
“確實是七步倒。”他說，“但我可以救她。”
“條件是什麼？”
“血參的下落。”
我猶豫了。柳清音昏迷前的話，顯然是想告訴我她爹的下落。但現在救人要緊。
“好。”我咬牙，“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趙鐵山的命。”
唐無痕笑了：“成交。”
他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給柳清音服下。不到一炷香時間，柳清音的臉色開始好轉。
“毒已經解了。”唐無痕站起身，“現在，血參在哪裡？”
我深吸一口氣：“在趙鐵山手上。”
“你確定？”
“確定。”我點頭，“柳清音昏迷前說，她爹在......”我突然停住了。
我想起來了！
“在城南老槐樹下！”我脫口而出。
唐無痕眼睛一亮：“鐵匠鋪？”
我點頭：“趙鐵山一定是把柳長風關在那裡，血參也在那裡。”
唐無痕站起身：“我的人已經盯上趙鐵山了。今晚，我們一起去。”
我看了看昏迷中的柳清音，點頭：“好。”
但就在唐無痕準備離開時，柳清音突然醒了。
“等等......”她虛弱地開口，“我爹說......血參是假的。”
“什麼？”
“真正的血參......在......”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在......”
我連忙扶住她：“在哪裡？”
“在......”她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在你秦府的密室裡。”
我愣住了。
唐無痕也愣住了。
“你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我聲音發緊。
“婚禮前一天......”柳清音虛弱地說，“他讓我告訴你......這是......考驗。”
考驗？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來這一切都是柳長風和趙鐵山設的局？
但為什麼？
“你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聲音發冷。
柳清音搖頭：“我不知道......但他說......只有你能解開這個局。”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明白了。
這不是考驗，這是試探。
試探我秦遠舟，是否值得託付。
我深吸一口氣，對唐無痕說：“計劃不變，今晚去鐵匠鋪。但我有個新的想法。”
唐無痕挑眉：“什麼想法？”
“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柳清音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秦遠舟，你果然......夠狠。”
我苦笑：“彼此彼此。”
夜深了，秦府燈火通明。
但真正的戰場，在城南老槐樹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