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天下：商路紅塵_第7章 商路驚魂
第7章 商路驚魂
江南的四月，煙雨朦朧。
我站在長風鏢局的院子裡，看著鏢師們把最後一批波斯彎刀裝進特製的夾層貨箱。柳清音在一旁檢查著每一個細節，她的眉頭緊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次押鏢的危險。
“五百把彎刀，”柳長風低聲說，“價值十萬兩黃金。如果出了差錯，我們所有人都得掉腦袋。”
我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商路圖。這張圖我已經研究了整整十天，每一個驛站，每一條小路，甚至每一處可以藏身的山洞，我都爛熟於心。
“路線確定了？”柳清音問我。
“走水路到荊州，然後轉陸路，經襄陽，過武關，最後到長安。”我說，“全程十五天，比官道多三天，但避開五皇子的勢力範圍。”
“五皇子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柳長風擔憂地說，“我得到訊息，他們已經在沿途佈下了天羅地網。”
我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撲個空。”
出發那天，天剛矇矇亮。
鏢隊一共三十人，都是長風鏢局的精銳。柳清音堅持要親自押鏢，我拗不過她，只好讓她扮成男裝，混在鏢師中間。
“記住，”我低聲叮囑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暴露身份。”
她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放心吧，我比你想象的更能幹。”
第一天很順利。
我們沿著長江逆流而上，江面平靜，兩岸青山如黛。柳清音扮作一個年輕的鏢師，身手敏捷，很快就和其他的鏢師打成了一片。
第二天傍晚，到了赤壁。
這裡水勢湍急，是江匪出沒的地方。我讓鏢師們提高警惕，但心裡並不擔心。三皇子的人已經提前清場，江面上連條漁船都看不到。
“不對勁。”柳清音突然說，“太安靜了。”
我心裡一緊。
她說得對，赤壁一帶應該有不少漁船，但現在江面上空蕩蕩的，連只水鳥都沒有。
“所有人，戒備！”我高聲喊道。
話音剛落，江面上突然出現了十幾條快船，每條船上都有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弓箭，對準了我們的船。
“是五皇子的人！”柳長風臉色大變。
我迅速拔出佩劍：“所有人，準備戰鬥！”
但黑衣人並沒有立刻攻擊，而是把我們包圍了起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船頭，朗聲道：“秦遠舟，交出商路圖，饒你們不死！”
我冷笑一聲：“就憑你們？”
“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人一揮手，“放箭！”
箭如雨下。
我拉著柳清音躲進船艙，鏢師們也紛紛尋找掩護。
“怎麼辦？”柳清音低聲問。
我迅速從懷中取出商路圖，展開一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跟我來！”我拉著她，悄悄溜到船尾。
那裡有一艘事先準備好的小船，是我特意安排的退路。
“所有人，跳水！”我高聲喊道。
鏢師們訓練有素，聽到命令後紛紛跳入江中。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我們會棄船，一時間有些慌亂。
我和柳清音跳上小船，迅速划向岸邊。
“他們會追上來的。”柳清音擔憂地說。
“不會的。”我神秘一笑，“你看那邊。”
江面上突然出現了幾艘更大的船，船頭站著的是三皇子的人。
“你早就安排好了？”柳清音驚訝地看著我。
“三皇子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我說，“就是為了對付五皇子的人。”
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撤退。
我們順利上岸，但鏢隊的其他人卻不見了蹤影。
“他們不會有事吧？”柳清音擔心地問。
“不會。”我說，“三皇子的人會救他們。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趕到長安。”
我們棄船走陸路，專挑小路走。
柳清音的身手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第三天，我們到了襄陽。
這裡是五皇子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我們扮作一對普通的商人夫妻，住進了城中最不起眼的客棧。
“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柳清音低聲說。
我心裡也有這種感覺。
晚上，我正在房間裡研究商路圖，突然聽到窗外有動靜。
我迅速吹滅蠟燭，拔出匕首。
一個黑影從窗戶翻了進來。
我正準備動手，黑影卻低聲道：“是我。”
是柳長風！
“你怎麼來了？”我驚訝地問。
“三皇子讓我來的。”柳長風壓低聲音，“他有新的指示。”
“什麼指示？”
“五皇子已經知道你們改走陸路了，他們在武關設下了埋伏。”柳長風說，“三皇子讓你們改走另一條路。”
“哪條路？”
“走秦嶺，過子午谷，然後到長安。”柳長風說，“這條路雖然難走，但五皇子的人絕對想不到。”
我皺眉：“但子午谷是禁地，朝廷明令禁止通行。”
“所以才安全。”柳長風說，“三皇子已經安排好了，子午谷的守軍會放行。”
我看向柳清音，她點點頭：“聽三皇子的。”
第二天一早，我們離開了襄陽，改走秦嶺。
秦嶺山高林密，道路崎嶇，但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優勢。
柳清音像個真正的鏢師一樣，走在隊伍最前面，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眼中滿是關切。
“小心！”她突然喊道。
一支箭從我耳邊擦過，釘在了樹上。
“是五皇子的人！”我高聲喊道。
十幾個黑衣人從樹林中衝了出來。
我迅速拔出佩劍，和柳清音背靠背站在一起。
“看來三皇子的訊息有誤。”柳清音低聲說。
“不，”我搖頭，“是有人洩密。”
黑衣人越來越多，我們漸漸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一支響箭劃破天空。
三皇子的人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
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撤退。
“看來三皇子早就安排好了。”柳清音鬆了口氣。
我卻沒有那麼樂觀。
這次遇襲讓我意識到，三皇子並非完全信任我們。
他讓我們走子午谷，很可能是想借五皇子的手除掉我們。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小心翼翼，專挑最難走的路。
柳清音的聰明才智在這種時候發揮得淋漓盡致，她總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徑。
第十天，我們終於看到了長安的城牆。
“到了。”我長舒一口氣。
但柳清音卻皺起了眉頭：“不對勁。”
“怎麼了？”
“城門戒備森嚴，比平時多了三倍的人手。”
我心裡一沉。
看來五皇子的人已經在這裡等著我們了。
“現在怎麼辦？”柳清音問我。
我迅速從懷中取出商路圖，仔細研究著最後一段路。
“有條密道。”我突然說，“可以直通長安城內。”
“密道？”柳清音驚訝地看著我。
“父親留下的。”我說，“就在商路圖的背面，用特殊的顏料畫的，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看清。”
我們趁著夜色，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
柳清音堅持要走在前面：“我身手好，萬一有危險，我能應付。”
我沒有和她爭，只是緊緊跟在她身後。
密道里很黑，我們只能摸索著前進。
突然，柳清音停下腳步：“前面有光。”
我湊過去一看，果然看到一絲光亮。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密道的出口在一個廢棄的宅院裡。
“這裡是哪裡？”柳清音低聲問。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應該是長安城西市附近。”
我們順利地把五百把波斯彎刀送到了指定地點。
交接完成後，我長舒一口氣。
“第一次任務，完成了。”柳清音笑著說。
我卻笑不出來。
這次押鏢讓我意識到，我們已經徹底捲入了皇位之爭。
三皇子、五皇子，每個人都在算計我們。
而我們，只能在這場危險的遊戲中，小心翼翼地尋找一線生機。
“遠舟，”柳清音握住我的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至少我們還有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