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痕：異能覺醒_第6章 深淵總部
第6章 深淵總部
江城老碼頭的地下，比季沉舟想象的還要深。
電梯下降了整整三分鐘才停下。當門開啟時，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歡迎來到深淵。”白硯秋輕聲說。
季沉舟的胃部一陣絞痛。
整個空間呈圓形，直徑至少有百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池子，裡面漂浮著發光的碎片。
那些碎片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液體中緩慢地遊動。
“代價之池。”白硯秋解釋，“所有被抽取的代價都在這裡。”
阿九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短髮，眼神銳利。她看著那些碎片，臉色蒼白。
“我妹妹的代價也在裡面。”她聲音發抖。
小七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女孩，長髮遮住了半邊臉。她閉著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麼。
“47個覺醒者。”她輕聲說，“都還活著，但...不完整了。”
季沉舟走近池子。那些發光的碎片突然躁動起來，像是認出了他。
其中一個碎片特別明亮，他能感覺到林小雨的氣息。
“他們在哪裡？”他問。
白硯秋指向池子周圍的牆壁。那裡有一排排的玻璃艙，每個艙裡都躺著一個人。
“47個容器。”她說，“用來分擔能力的反噬。”
季沉舟走近其中一個玻璃艙。
裡面躺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蒼白，身上插滿了管子。
他的胸口有一個發光的符號，正是代價之池中的一個碎片。
“他還活著？”季沉舟問。
“活著，但生不如死。”白硯秋說，“他的能力被抽取了，但代價還在。”
“什麼意思？”
“就像...靈魂被撕成了兩半。”白硯秋的聲音很平靜，“一半在容器裡，一半在代價之池。”
小七突然抓住季沉舟的手臂：“有人來了。”
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一個老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看起來七十多歲，頭髮全白，臉上佈滿皺紋。但最讓季沉舟震驚的是，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像是由光組成的。
“硯秋。”老人的聲音很溫和，“你終於回來了。”
白硯秋的身體僵硬：“父親。”
“我等你很久了。”老人看向季沉舟，“還有你，代價操控者。”
季沉舟感到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你不是我父親。”白硯秋的聲音發抖，“我父親三年前就死了。”
老人微笑：“死的是肉體，但精神永存。”
他走向代價之池，那些發光的碎片圍繞著他旋轉。
“看看這些美麗的代價。”老人說，“每一個都是一個覺醒者的靈魂碎片。”
“你瘋了。”白硯秋說。
“瘋了？不，我只是...進化了。”老人轉向他們，“我承受了太多代價，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但我找到了辦法。”
“什麼辦法？”
“容器。”老人說，“一個完美的容器，可以容納所有代價而不崩潰。”
他看向季沉舟：“你的能力，可以幫我實現這個夢想。”
“休想。”季沉舟說。
老人微笑：“你會的。因為如果你不幫我，這些47個覺醒者都會死。”
他打了個響指。
玻璃艙裡的47個人同時抽搐起來。
“住手！”白硯秋衝上前。
老人輕輕一揮手，白硯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
“看到了嗎？”老人說，“這就是代價的力量。我承受了47個覺醒者的代價，現在我就是代價本身。”
季沉舟感到一陣強烈的憤怒。
“你不是代價本身。”他說，“你只是...一個貪婪的怪物。”
老人大笑：“怪物？也許吧。但怪物也有夢想。”
他走向季沉舟：“把你的身體給我，我就釋放所有人。”
“包括林小雨？”
“包括她。”老人說，“她的靈魂碎片可以回到她的身體，她可以復活。”
季沉舟猶豫了。
“別相信他。”白硯秋說，“他永遠不會兌現承諾。”
“但我可以讓她復活。”老人繼續說，“用你的能力，把她的代價轉移給我。”
季沉舟看向代價之池。
林小雨的碎片在向他招手。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你沒有時間了。”老人說，“這些容器支撐不了多久。”
玻璃艙裡的47個人抽搐得更厲害了。
小七突然開口：“我看到了...死亡。”
她指向代價之池：“如果容器崩潰，所有人都會死。包括你，季沉舟。”
老人微笑：“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
季沉舟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林小雨的存在。
她的治癒能力，她的溫柔，她的犧牲。
“我答應你。”他最終說。
“不！”白硯秋大喊。
但季沉舟已經走向了代價之池。
“但有個條件。”他說，“我要先釋放所有人。”
老人考慮了一下：“可以。”
他打了個響指。
玻璃艙的門打開了。
47個覺醒者慢慢走出來，眼神迷茫。
林小雨也在其中。
她的頭髮依然是白色的，但眼神很清澈。
“沉舟？”她看著季沉舟，“你怎麼在這裡？”
季沉舟微笑：“我來接你回家。”
老人走向他：“現在，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季沉舟點頭。
但就在老人靠近時，他突然伸出手。
“代價轉移。”他輕聲說。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老人的身體開始顫抖。
“你...做了什麼？”
“我把所有代價都轉移給你了。”季沉舟說，“包括你自己的。”
老人的身體開始崩潰。
那些發光的碎片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
“不...”老人尖叫，“這不可能...”
他的身體像玻璃一樣碎裂了。
那些發光的碎片回到各自的覺醒者身上。
林小雨的頭髮慢慢變回了黑色。
季沉舟跪在地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
“你...”白硯秋衝過來扶住他。
“我沒事。”季沉舟說，“只是...有點累。”
代價之池開始崩塌。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震動。
“快走！”白硯秋大喊。
他們帶著47個覺醒者衝向電梯。
當電梯門關閉時，季沉舟最後看了一眼代價之池。
那些發光的碎片已經消失了。
代價之池變成了一灘普通的液體。
電梯上升。
季沉舟靠在牆上，感到一陣輕鬆。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當電梯門再次開啟時，陽光照在他們臉上。
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