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痕：異能覺醒_第3章 覺醒者檔案
第3章 覺醒者檔案
醫院的走廊永遠是一樣的味道，消毒水混著絕望。
季沉舟站在護士站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檯面。
“請問，地鐵事故送來的那個司機，在哪個病房？”
護士翻著記錄本：“302病房，不過...”
“不過什麼？”
“他還在昏迷，家屬說不見外人。”
季沉舟點點頭：“我是...他女兒的朋友。”
這個謊言讓他胃部有些不適。
302病房門口，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女孩坐在長椅上，膝蓋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但眼睛盯著地板發呆。
她抬頭時，季沉舟看到了濃重的黑眼圈。
“你是...？”女孩的聲音很輕。
“我坐過那班地鐵。”季沉舟說，“想來看看你父親。”
女孩的眼神黯淡下來：“醫生說他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病房裡，地鐵司機躺在床上，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他的臉色很平靜，如果不是那些管子，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季沉舟的目光落在床頭的相框上。全家福，司機摟著妻子和女兒，笑得燦爛。
但讓他後背發涼的是，照片裡司機的影子缺了一塊。
就像被什麼東西咬掉了一口。
“我叫林小雨。”女孩輕聲說，“謝謝你來看我爸爸。”
季沉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媽走得早，就剩我和爸爸了。”林小雨的手指絞在一起，“醫生說每天的醫藥費...”
她沒說完，但季沉舟明白。
“你爸爸昏迷前，有沒有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季沉舟問。
林小雨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隨便問問。”
林小雨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昨天收到的，沒寫寄件人。”
季沉舟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抖。
裡面是一張黑色卡片，和他收到的一模一樣。
“我可以看看嗎？”他問。
林小雨點點頭。
卡片上同樣有個漩渦符號，但下面多了一行字：“用你女兒的安全，換取你的覺醒。”
季沉舟的胃部一陣絞痛。
“怎麼了？”林小雨察覺他的異常。
“沒事。”他把卡片還給她，“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林小雨搖頭，但季沉舟注意到，她低頭時，脖子後面的影子裡，也有個小小的缺口。
離開醫院時，季沉舟給白硯秋髮了條簡訊：“我需要看覺醒者檔案。”
半小時後，兩人在一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見面。
白硯秋今天沒穿警服，黑色衛衣襯得她皮膚更白。她推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過去十年，江城共有47起類似案例。”她點開一個資料夾，“都是突然昏迷，查不出原因。”
季沉舟滑動著螢幕。每一頁都是一個人，有照片，有基本資訊，有失蹤時間。
“共同點？”他問。
“都在昏迷前7天內，經歷過某種異常事件。”白硯秋壓低聲音，“就像你的地鐵事故。”
季沉舟的手指停在一個熟悉的面孔上。
“地鐵司機？”他抬頭。
“三年前就失蹤過一次，後來自己回來了，說是什麼都不記得。”白硯秋皺眉，“這次又昏迷，很反常。”
“回來了？”
“對，但性格大變。以前是開朗的人，回來後變得沉默寡言，而且...”
“而且什麼？”
“他的影子有時候會缺一塊，就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季沉舟想起那張全家福。
“深淵交易所到底想要什麼？”
白硯秋合上電腦：“能力。”
“什麼意思？”
“他們尋找覺醒者，用某種方式...提取能力。”白硯秋的聲音更低了，“被提取的人要麼永遠醒不過來，要麼變成行屍走肉。”
季沉舟想起地鐵司機平靜的臉。
“林小雨也有危險。”他說。
“誰？”
季沉舟解釋了醫院的事。
白硯秋的表情變得凝重：“如果卡片上說的是真的，她可能是下一個覺醒者。”
“什麼意思？”
“覺醒者的親屬，有30%的機率也會覺醒。”白硯秋說，“特別是直系親屬。”
季沉舟想起林小雨脖子後面的影子缺口。
“我們得保護她。”
白硯秋搖頭：“我們不能直接介入，會打草驚蛇。”
“那就眼睜睜看著她...”
“有更好的辦法。”白硯秋打斷他，“但需要你的配合。”
晚上十點，季沉舟回到醫院。林小雨還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看起來沒吃晚飯。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他遞過去一個袋子。
林小雨勉強笑了笑：“謝謝。”
“你一個人？”
“請了護工，但我不放心。”林小雨看著病房門，“爸爸從來沒這麼長時間不醒...”
季沉舟在她旁邊坐下：“我有個朋友是警察，也許能幫忙查查那個包裹。”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但需要你配合。”季沉舟說，“可能會有些危險。”
林小雨幾乎沒有猶豫：“只要能救爸爸，我什麼都願意做。”
季沉舟的手機震動，是白硯秋：“目標出現，東南角停車場。”
“你在這裡等我。”季沉舟站起來，“別離開病房。”
他快步走向電梯，心跳加速。
停車場裡光線昏暗。季沉舟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影站在林小雨的車旁，似乎在往車門上貼什麼東西。
“嘿！”季沉舟大喊一聲。
人影轉身就跑。
季沉舟本能地伸出手，對著逃跑的人影。
一股奇怪的感覺從腳底升起，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
黑衣人突然重重地摔在地上，就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季沉舟衝過去，但那人已經爬起來，動作敏捷得不像人類，幾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地上留下一張卡片。
和之前一樣的黑色卡片，但上面多了林小雨的照片。
季沉舟的胃部一陣絞痛。他犯了個錯誤。
果然，當他跑回病房時，林小雨不在長椅上。
病房裡傳來尖叫聲。
季沉舟衝進去，看到林小雨站在床邊，臉色慘白。
“我爸爸...”她指著病床。
地鐵司機的身體開始抽搐，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護士衝進來，把季沉舟推出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他看到林小雨跪在床邊，哭喊著什麼。
而他的手機倒計時，突然從6天變成了3天。
加速了。
季沉舟靠在牆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剛剛做了什麼？
那個逃跑的人影，是不是故意引開他？
而現在，林小雨也被捲進來了。
白硯秋趕到時，醫生正好從病房出來。
“情況怎麼樣？”季沉舟問。
醫生搖頭：“很不樂觀，生命體徵在下降。”
林小雨走出來，眼睛紅腫，但表情異常堅定。
“我要和你們合作。”她對季沉舟說，“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季沉舟看向白硯秋，後者微微點頭。
“那會很危險。”季沉舟說。
林小雨看向病房：“爸爸是為了保護我才變成這樣的。”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現在輪到我了。”
季沉舟的手機震動，倒計時變成了2天18小時。
時間比他們想象的更少。
而醫院走廊的燈光下，三個人的影子都缺了一小塊。
就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