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痕：異能覺醒_第2章 深淵邀請函
第2章 深淵邀請函
季沉舟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盯著自己的影子。
晨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把他的影子切成了幾段。但讓他不安的不是這個，而是每當他集中精神時，影子邊緣就會出現細微的波動。
就像水面的漣漪。
他抬起手，對著洗漱臺上的牙刷。牙刷輕微地晃動了一下，然後“啪”地倒在臺面上。
鏡子裡，他的影子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但慢了半拍。
季沉舟放下手，一陣眩暈襲來。他扶住洗手池，發現自己的手掌在發抖。
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五次實驗了。每次使用那種能力後，都會出現這種症狀：耳鳴、視野發黑、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不是從鏡子裡，而是從影子裡。
“見鬼。”他低聲罵了一句，用冷水拍了拍臉。
手機放在床頭充電，螢幕亮了一下。那個倒計時還在：6天23小時12分鐘。
昨晚從醫院回來後，這個倒計時就出現了。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只是靜靜地減少著。
季沉舟穿好衣服，準備去上班。出門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天那條神秘簡訊的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但當他鎖上門時，手機又收到了一條新簡訊：
“逃避不是選項，重力操控者。”
同一個號碼。
地鐵二號線停運檢修，他只好改乘公交。早高峰的公交車比地鐵還擠，季沉舟被擠在車門附近，動彈不得。
“聽說最近出了好幾起怪事。”前面兩個大媽在聊天。
“可不是嘛，我兒子說他們公司有人突然昏迷，醫生查不出原因。”
“還有那個跳樓的，說是自己飄起來的...”
季沉舟豎起耳朵。
“現在這些年輕人，壓力太大，精神都出問題了。”
大媽們換了話題，開始討論菜市場漲價的事。
到公司時，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王磊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季沉舟，你遲到了。”
“地鐵停運...”
“我不想聽藉口。”王磊打斷他，“今天有個重要客戶，你跟我去。”
季沉舟點點頭。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寫程式碼。昨晚幾乎沒睡，腦子裡全是那些漂浮的人和詭異的簡訊。
茶水間裡，幾個同事在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隔壁部門的小張昨天進醫院了。”
“怎麼回事？”
“說是突然暈倒在廁所，現在還沒醒。”
季沉舟端著咖啡杯，假裝在等水燒開。
“更邪門的是，”說話的人壓低聲音，“醫生說他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醒不過來。”
“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噓，小聲點。”
季沉舟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杯壁。他突然想起昨晚地鐵上的那些人，也是昏迷不醒。
會議持續到下午三點。客戶是個難纏的中年女人，對每一個細節都吹毛求疵。
季沉舟機械地記著筆記，腦子卻飄到了別處。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說每個獲得超能力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他的代價是什麼？
“季工，你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客戶突然點名。
季沉舟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覺得...”他快速掃了一眼投影上的內容，“這裡的資料結構可以最佳化一下。”
他說了箇中規中矩的回答。客戶點點頭，繼續下一個話題。
王磊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下班後，季沉舟沒有直接回家。他在公司樓下的小公園裡坐了很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在練習滑板，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
一個老太太在喂流浪貓，嘴裡唸唸有詞。
一對情侶在長椅上吵架，女生哭得很大聲。
平凡的世界。平凡的人們。
而他，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了。
手機震動，倒計時變成了：6天15小時47分鐘。
季沉舟站起身，決定赴約。
江城老碼頭在城市的最西邊，已經廢棄很多年了。據說要改造成創意園區，但一直沒人投資。
午夜十二點，碼頭上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照在生鏽的吊機和斑駁的集裝箱上。
季沉舟站在約定的位置，手插在口袋裡，其實手心裡全是汗。
“你很準時。”
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季沉舟猛地轉身。一個女人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臉，只能看出身材高挑。
“你是誰？”他下意識地問。
女人走出陰影，月光照在她臉上。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不超過25歲，短髮，穿著簡單的黑色風衣。
“白硯秋。”女人報上名字，“刑警隊的。”
季沉舟愣住了：“警察？”
“但今晚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來的。”白硯秋的聲音很平靜，“我是以...同類人的身份。”
“什麼意思？”
白硯秋抬起手，對著旁邊的一個空油漆桶。油漆桶突然自己滾動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的能力是操控金屬。”她簡單地說，“和你一樣，是覺醒者。”
季沉舟感到一陣寒意爬上後背。
“你怎麼知道...”
“地鐵事故。”白硯秋打斷他，“我查過監控了。在那三秒鐘裡，你周圍的重力場發生了異常變化。”
季沉舟的喉嚨發乾。
“別怕，我不是來抓你的。”白硯秋笑了笑，但笑意沒到達眼睛，“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些事情。”
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他。
季沉舟接過卡片。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個銀色的符號，看起來像是一個漩渦。
“深淵交易所。”白硯秋說，“聽說過嗎？”
季沉舟搖頭。
“一個地下組織，專門尋找像我們這樣的人。”白硯秋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他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但代價是...”
她沒說完，但季沉舟明白她的意思。
“地鐵事故不是意外。”白硯秋繼續說，“是他們在測試你。”
季沉舟想起那些昏迷的乘客，胃部一陣絞痛。
“那些人...”
“會醒過來的。”白硯秋說，“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季沉舟低頭看著那張黑色卡片。在月光下，那個漩渦符號似乎在緩慢地轉動。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白硯秋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也在尋找答案。”她最終說，“關於我們能力的來源，關於深淵交易所的真相。”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
“倒計時是什麼意思？”季沉舟問。
白硯秋的表情變得嚴肅：“你收到邀請了？”
季沉舟拿出手機給她看。
“七天考慮期。”白硯秋說，“如果你不接受邀請，他們就會認為你是威脅。”
“威脅？”
“清除。”白硯秋用了個委婉的說法。
季沉舟感到一陣噁心。
“沒有其他選擇？”
“有。”白硯秋看著他，“加入我們。”
“你們？”
“反抗者。”白硯秋說，“一群不願意被深淵交易所控制的覺醒者。”
季沉舟握緊手機。倒計時變成了：6天14小時23分鐘。
“我需要時間考慮。”
“你只有六天多了。”白硯秋說，“但記住一件事。”
“什麼？”
“無論他們承諾給你什麼，都不要相信。”白硯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因為代價永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她轉身要走。
“等等。”季沉舟叫住她，“那些昏迷的人，真的沒事嗎？”
白硯秋背對著他，停了一下。
“有一個沒醒過來。”她說，“地鐵司機。”
季沉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認為這是必要的犧牲。”白硯秋說，“這就是深淵交易所的邏輯。”
她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季沉舟一個人站在廢棄的碼頭上。
夜風吹過，帶著江水的腥味。
季沉舟低頭看著手中的黑色卡片，突然發現那個漩渦符號下面，出現了一行小字：
“用你最珍貴的東西，換取你想要的力量。”
他抬頭看向夜空，星星被雲層遮住了。
明天還要上班。
這個念頭讓他苦笑了一下。在獲得了超能力之後，他擔心的居然還是遲到扣工資。
手機震動，倒計時繼續無情地減少。
季沉舟把黑色卡片放進口袋，轉身離開碼頭。
他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邊緣處，似乎又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