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痕：異能覺醒_第5章 代價操控者
第5章 代價操控者
林小雨的葬禮在第三天的清晨舉行。
天空下著小雨，像是天空也在哭泣。季沉舟站在墓前，手裡握著一束白色的小雛菊。
林小雨的父親坐在輪椅上，由護士推著。老人的頭髮一夜之間全白了，眼神空洞。
“她是為了救我...”老人喃喃自語，“用她自己的命...”
季沉舟的拳頭握得死緊。
墓碑上的照片裡，林小雨笑得那麼燦爛，彷彿只是睡著了。
但季沉舟知道，她再也不會醒來了。
白硯秋站在他旁邊，撐著一把黑傘。
“她妹妹的墓在旁邊。”白硯秋輕聲說。
季沉舟轉頭，看到不遠處還有一座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白墨秋”三個字。
“三年前，我沒能救她。”白硯秋的聲音很輕，“就像你沒能救林小雨。”
雨越下越大，參加葬禮的人們陸續離開。
最後只剩下季沉舟、白硯秋和林小雨的父親。
老人突然抓住季沉舟的手：“孩子，小雨走前說過，你是好人。”
季沉舟的喉嚨發緊。
“她說...如果有來生，還想遇見你。”
老人被護士推走了。
墓園裡只剩下雨聲。
季沉舟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墓碑上的照片。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來得太晚了。”
白硯秋蹲在他旁邊：“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季沉舟的聲音沙啞，“如果我早點發現能力的真正用法...”
“什麼真正用法？”
季沉舟沒回答。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滴雨水落在他的掌心。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滴雨水沒有散開，而是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慢慢地旋轉。
“不只是重力。”季沉舟說，“我可以操控...代價。”
白硯秋瞪大眼睛。
季沉舟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感覺到林小雨的能力還在，那種溫暖的、治癒的波動。
“林小雨的治癒能力，”他輕聲說，“我可以把它...轉移。”
“轉移到誰身上？”
“我自己。”季沉舟睜開眼睛，“代價也由我來承擔。”
白硯秋抓住他的手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季沉舟說，“她的死亡代價，現在是我的了。”
他的手掌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但傷口沒有流血，而是滲出了淡淡的光。
“你瘋了。”白硯秋說。
“也許吧。”季沉舟站起身，“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雨突然停了。
太陽從雲層中露出臉來，照在溼漉漉的墓碑上。
“跟我來。”白硯秋說，“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兩人來到白硯秋的公寓。
房間很整潔，但牆上貼滿了照片和資料，看起來像是個作戰室。
“深淵交易所不是普通的地下組織。”白硯秋開始解釋，“它是我父親創立的。”
季沉舟並不意外。
“二十年前，我父親發現了覺醒現象。”白硯秋指著一張照片，“他認為是人類進化的下一步。”
“然後呢？”
“他開始收集覺醒者，研究能力的來源。”白硯秋的聲音變得苦澀，“後來，他發現了代價的存在。”
“代價？”
“每個能力都有代價。”白硯秋說，“治癒需要壽命，操控金屬會失去觸覺，預知死亡會看到所有人的死亡...”
“你父親想消除代價？”
“不，他想利用代價。”白硯秋說，“把別人的代價轉移到一個人身上，製造一個...完美覺醒者。”
季沉舟的胃部一陣絞痛。
“我妹妹是第一個試驗品。”白硯秋繼續說，“她的能力是操控記憶，代價是失去自己的記憶。”
“後來呢？”
“父親把十幾個覺醒者的代價都轉移給她。”白硯秋的聲音顫抖，“她承受不了，瘋了。”
季沉舟想起白墨秋的墓碑。
“我殺了她。”白硯秋平靜地說，“為了結束她的痛苦。”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所以你叛逃了？”
“我帶著檔案逃走了。”白硯秋說，“父親一直在追殺我。”
季沉舟看著牆上的資料：“這些是什麼？”
“其他叛逃者。”白硯秋說，“我們組成了反抗小隊。”
她指著一張照片：“這是阿九，能力是操控記憶，但只能操控別人的記憶，不能修改自己的。”
“代價？”
“每次使用，都會忘記一個重要的人。”
季沉舟的胃部一陣絞痛。
“這是小七，”白硯秋指著另一個女孩，“能預知死亡，但代價是每次預知都會縮短自己的壽命。”
“你們想做什麼？”
“摧毀深淵交易所。”白硯秋說，“阻止父親的計劃。”
“什麼計劃？”
“收集所有覺醒者的能力，製造一個...神。”白硯秋說，“一個沒有代價的完美存在。”
季沉舟想起自己的能力。
“但你的能力...”白硯秋看著他，“可以操控代價，這意味著...
”我可以把代價轉移給那個完美覺醒者。“季沉舟說。
白硯秋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就是關鍵。“她說，”如果我們能讓他承受所有代價...“
”他會崩潰。“
”對。“
季沉舟的手機震動，倒計時顯示：1天12小時。
但數字閃爍了幾下，變成了：0天23小時。
”他們在加速。“白硯秋說，”他們發現你的能力了。“
”我們有多少時間？“
”今晚。“白硯秋說，”他們會在今晚行動。“
”行動什麼？“
”收集最後幾個覺醒者。“白硯秋說，”包括你。“
季沉舟站起身：”那就讓他們來吧。“
白硯秋看著他：”你確定？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林小雨不能白死。“季沉舟說，”那些失蹤的覺醒者不能白死。“
”你妹妹也不能白死。“
白硯秋點頭：”好，我們今晚行動。“
她開始打電話。
”阿九，小七，集合。目標：深淵交易所總部。“
季沉舟看著窗外的陽光。
林小雨的墓碑在陽光下顯得很溫暖。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新能力。
林小雨的治癒能力，現在是他的一部分。
她的死亡代價，也是他的。
但沒關係。
他願意承擔。
為了所有被深淵交易所傷害的人。
為了不再有人像林小雨一樣死去。
為了結束這一切。
”準備好了嗎？“白硯秋問。
季沉舟點頭。
他的影子在陽光下顯得很清晰。
完整無缺。
就像林小雨在照片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