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痕：異能覺醒_第7章 回到現實
第7章 回到現實
“我...還活著？”
季沉舟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中漏進來。
醫院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他試圖坐起來，但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別動。”一個熟悉的聲音說。
林小雨坐在床邊，頭髮已經恢復了黑色。
“你昏迷了三天。”她說，“醫生說...你身體很虛弱，但會好起來的。”
季沉舟看著她：“你...真的沒事了？”
“嗯。”林小雨微笑，“頭髮變回來了，能力...消失了。”
“其他人呢？”
“都很好。”林小雨說，“47個人，都活下來了。”
季沉舟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個曾經讓他痛苦的東西不見了。
但同時，他也失去了那種能感知代價的能力。
“代價之池...”
“已經消失了。”林小雨說，“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門被推開。
白硯秋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
“雞湯。”她說，“我媽熬的。”
季沉舟看著她：“你...”
“我也沒事。”白硯秋說，“能力還在，但...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以前我能操控金屬，但代價是失去觸覺。”白硯秋說，“現在...我能感覺到金屬的溫度了。”
季沉舟笑了：“聽起來不錯。”
“是啊。”白硯秋說，“我們都獲得了新生。”
下午，病房裡擠滿了人。
47個覺醒者，加上他們的家人，把小小的病房擠得水洩不通。
“我們決定成立一個互助組織。”阿九說，“就叫“新生”。”
“新生？”季沉舟問。
“新的開始。”小七說，“我們都失去了能力，但獲得了生活。”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我是老張，以前是計程車司機。”
“現在呢？”
“現在...我還是計程車司機。”老張笑了，“但感覺不一樣了。以前開車是為了賺錢，現在...是為了生活。”
大家都笑了。
笑聲中，季沉舟看到了一種久違的輕鬆。
“林醫生。”一個護士走進來，“您父親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林小雨站起來：“我...得去看看。”
“去吧。”季沉舟說。
病房裡安靜下來。
白硯秋坐在床邊：“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失去能力的感覺。”
季沉舟想了想：“就像...突然從夢中醒來。”
“後悔嗎？”
“不。”他說，“我救了47個人，包括你。”
白硯秋點頭：“謝謝。”
“不客氣。”
“對了。”白硯秋說，“深淵交易所...雖然總部被摧毀了，但...
”我知道。“季沉舟說，”殘餘勢力還在。“
”你不擔心？“
”擔心。“他說，”但生活總要繼續。“
傍晚，林小雨回來了。
”我爸醒了。“她說，”醫生說...他沒事了。“
”太好了。“
”他要見你。“
季沉舟跟著林小雨來到另一個病房。
林父看起來比照片上老了十歲，但眼神很清醒。
”你就是...沉舟？“林父問。
”是。“
”小雨跟我說了...所有的事。“林父說，”謝謝你。“
”不用謝。“
”我...有個請求。“林父說。
”您說。“
”小雨這孩子...從小就太懂事了。“林父說，”現在她失去了能力，可能會...不太適應。“
”我明白。“
”你能...幫我照顧她嗎？“
季沉舟看向林小雨。
她站在窗邊，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
”我會的。“他說。
林小雨轉過頭，對他微笑。
那是一種釋然的微笑。
晚上，醫院的天台上。
”我要走了。“林小雨說。
”去哪裡？“
”回老家。“她說，”重新開始。“
”不回來了？“
”會回來的。“她說，”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等我...真正準備好的時候。“
季沉舟點頭：”我等你。“
林小雨看著他：”沉舟，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治癒。“她說，”不是能力，而是...選擇。“
季沉舟笑了：”我也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能力。“他說，”不是改變世界，而是...接受世界。“
他們擁抱了一下。
沒有眼淚，沒有悲傷。
只有溫暖。
一個月後。
季沉舟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公司。
程式設計師。
朝九晚五。
擠地鐵，吃外賣，加班到深夜。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但感覺不一樣了。
以前他總覺得生活很無聊。
現在他明白了，平凡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季工，這個bug你能看看嗎？“新來的實習生問。
”好。“他走過去，耐心地解釋程式碼。
實習生感激地看著他：”謝謝季工！“
”不客氣。“
下班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已經黑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他經過一個小公園。
幾個孩子在踢足球。
一個老人在遛狗。
一對情侶在散步。
平凡的生活。
但很美。
他突然笑了。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能力“。
不是改變世界，而是接受世界，並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走過一個報攤。
今天的報紙上有一則小新聞：
《江城互助組織”新生“成立，幫助特殊人群重新融入社會》
他微笑。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
回到家，他開啟燈。
簡單的出租屋。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
但足夠了。
他坐在電腦前，開啟文件。
開始寫一個故事。
關於能力，關於代價，關於選擇。
關於平凡中的不平凡。
寫著寫著，他突然發現。
他的影子裡，偶爾會出現一絲光點。
很微弱。
但他選擇忽略。
因為生活，已經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關上電腦，躺在床上。
明天還要上班。
平凡的一天。
但值得期待。
因為他終於回到了現實。
真正的現實。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