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痕：異能覺醒_第4章 能力交易
第4章 能力交易
凌晨三點十七分，醫院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季沉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機倒計時顯示：2天9小時42分鐘。
林小雨蜷縮在旁邊的椅子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父親的病歷本。她的頭髮散落在臉上，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一個護士快步走過來：“302家屬？”
季沉舟推醒林小雨。
“病人情況惡化，需要立即手術。”護士的聲音很急，“但風險很大...”
林小雨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醫生辦公室裡，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病人腦部出現不明原因的萎縮，我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什麼意思？”林小雨的聲音在發抖。
“簡單來說，”醫生選擇著措辭，“他的大腦在...消失。”
季沉舟想起白硯秋說過的話：深淵交易所會提取能力，被提取的人要麼永遠醒不過來，要麼變成行屍走肉。
“手術成功率多少？”他問。
醫生搖頭：“不到10%。而且即使成功，也可能...植物人。”
林小雨突然站起來：“我能看看爸爸嗎？”
監護室裡，地鐵司機的臉在呼吸機面罩下顯得更加蒼白。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但心電圖上的線條越來越弱。
林小雨跪在床邊，握住父親的手。
“爸爸，對不起...”她的眼淚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季沉舟站在門口，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林小雨的頭髮無風自動。
然後，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絲絲淡綠色的光從林小雨的手心流出，像細小的藤蔓一樣纏繞著地鐵司機的手臂。
儀器上的數字開始變化。
心跳變強了。
血壓回升了。
但林小雨的頭髮，有一縷變成了白色。
“住手！”季沉舟衝過去。
林小雨轉頭看他，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我能救他。”
“代價是什麼？”季沉舟抓住她的肩膀。
“一點點壽命而已。”林小雨微笑，但那個笑容讓季沉舟心裡發寒。
醫生衝進來，看到儀器資料，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這不可能...”
但季沉舟知道，這是可能的。只是代價太大。
林小雨的頭髮又白了一縷。
“夠了！”季沉舟強行把她拉開，“你會死的！”
地鐵司機的眼皮動了動。
“爸爸？”林小雨掙脫季沉舟，撲回床邊。
司機的眼睛緩緩睜開，渾濁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季沉舟。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跑...”
然後再次陷入昏迷。
但這次，心電圖穩定了。
醫生護士忙成一團。季沉舟拉著林小雨退出病房。
“你做了什麼？”他問。
林小雨看著自己的手：“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我能治好他。”
“你的頭髮...”
林小雨摸了摸，臉色變了：“怎麼會...”
“每次使用能力，都會消耗你的壽命。”季沉舟聲音發啞，“這就是代價。”
林小雨沉默了一會兒：“如果能救爸爸，值得。”
“愚蠢！”季沉舟罕見地發火，“你死了他怎麼辦？”
林小雨抬頭看他，眼神出奇地平靜：“那如果是你媽媽昏迷不醒呢？你會怎麼做？”
季沉舟啞口無言。
早上七點，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像是個成功的商人。
“林小姐？”他的聲音溫和有禮，“我是來幫助你的。”
季沉舟擋在前面：“你是誰？”
男人微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陳默，深淵交易所的經紀人。”
季沉舟的胃部一陣絞痛。
“我們注意到了昨晚的...奇蹟。”陳默看著林小雨，“非常精彩的能力展示。”
“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林小雨說。
“真的嗎？”陳默推了推眼鏡，“你父親的後續治療費用，你確定承擔得起？”
林小雨的臉色變了。
“我們可以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陳默繼續說，“甚至可以幫助你更好地控制能力，減少...副作用。”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小雨的白髮。
“條件是什麼？”季沉舟問。
陳默轉向他：“季先生，我們對你也很感興趣。重力操控，非常罕見的能力。”
“回答我的問題。”
陳默微笑：“很簡單，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享受資源和支援。作為交換，偶爾幫我們處理一些小問題。”
“比如？”
“比如，”陳默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找到這個人。”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短髮，黑色風衣。
白硯秋。
“她偷了我們的東西。”陳默說，“我們需要她回來。”
季沉舟的拳頭握緊。
“考慮一下吧。”陳默留下一張名片，“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走後，季沉舟立即給白硯秋打電話。
“你在哪裡？”他壓低聲音。
“醫院後門。”白硯秋的聲音很冷靜，“我看到陳默了。”
十分鐘後，兩人在醫院的小花園裡見面。
“他是來找你的。”季沉舟說。
白硯秋的表情很複雜：“我知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硯秋沉默了一會兒：“我曾經是深淵交易所的成員。”
季沉舟並不意外。
“三年前，我妹妹被他們帶走了。”白硯秋繼續說，“為了救她，我簽了合同。”
“後來呢？”
“我妹妹死了。”白硯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能力失控，反噬。”
“所以你叛逃了？”
“我偷了他們的檔案。”白硯秋說，“所有覺醒者的記錄，包括你。”
季沉舟想起那張照片。
“他們為什麼現在才來找你？”
“因為我暴露了。”白硯秋苦笑，“為了幫你。”
“林小雨的能力...”
“治癒系，很珍貴。”白硯秋說，“深淵交易所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她。”
“我們能做什麼？”
白硯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季沉舟開啟，裡面是一個銀色的指環。
“能力抑制器。”白硯秋解釋，“戴上後，可以暫時壓制能力，但只能用一次。”
“你從哪裡...”
“我妹妹留下的。”白硯秋說，“現在給你。”
季沉舟戴上指環，立刻感到一陣輕鬆。那種隨時可能失控的感覺消失了。
“陳默不會善罷甘休。”白硯秋警告，“他會用各種手段逼你們就範。”
“比如？”
“比如，讓你父親的治療費突然變得無法承擔。比如，讓林小雨的治癒能力突然失控。”
季沉舟想起林小雨的白髮。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按正常流程，三天內他們會正式發出邀請。”白硯秋說，“如果拒絕，就會...”
“清除。”
“對。”
季沉舟的手機震動，倒計時顯示：2天7小時15分鐘。
但數字閃爍了幾下，突然變成了1天12小時。
加速了。
“他們發現指環了。”白硯秋臉色變了，“抑制器會觸發警報。”
“什麼意思？”
“意味著他們現在就知道你拒絕了。”白硯秋抓住他的手臂，“快走！”
但已經晚了。
陳默出現在花園入口，身邊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季先生，看來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陳默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變得銳利。
季沉舟感到指環開始發燙。
“林小雨，”陳默看向病房方向，“我們需要談談。”
“你敢動她一下...”季沉舟上前一步。
“冷靜。”陳默微笑，“我只是來提醒你們，時間到了。”
他打了個響指。
病房方向傳來尖叫聲。
季沉舟轉身就跑，白硯秋緊隨其後。
當他們衝進病房時，看到林小雨跪在地上，懷裡抱著昏迷的父親。
但這次，司機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不...”林小雨的聲音破碎。
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是拒絕的代價。”
季沉舟的指環突然碎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整個病房的重力場瞬間失控。
所有物體都漂浮起來，包括陳默和他的手下。
但季沉舟看到，林小雨的頭髮，在一瞬間全白了。
她用盡最後的壽命，救回了父親。
然後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