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墓秘錄_第3章 醉仙驚變

第3章 醉仙驚變

平康坊的醉仙樓是長安城最負盛名的酒肆，此刻正值午時，卻反常地安靜。我推門而入時，偌大的廳堂裡只有一個客人——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男子，正對著窗外的曲江獨酌。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秦小友，你遲到了。”

我僵在門口。這個聲音，這個語調，和歷史上記載的李白一模一樣。但柳如煙說過，真正的李白三年前就死了。

“別站在那裡，”他轉身，露出一張讓我窒息的臉——那不是李白的臉，而是一張極其普通的面孔，屬於那種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型別。但當他眨眼時，右眼閃過一絲藍光，像是某種電子裝置的反光。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時間不多，我們長話短說。”

我坐下，發現桌上擺著兩個酒杯，但酒壺裡裝的不是酒，而是一種散發著淡藍色熒光的液體。

“放心，不是毒，”他注意到我的表情，“2157年的營養液，比你們這個時代的酒健康多了。”

“2157年？”我的聲音變了調。

“正式介紹一下，”他伸出手，手腕內側有一個微小的藍色紋身，像是某種二維碼，“時空管理局歷史監察科三級探員，編號TX-2157-08，你可以叫我李探員。這個李白身份，只是工作需要。”

我沒有握手：“柳如煙說你是守護者...”

“曾經是，”他打斷我，“但現在情況複雜了。三大派系已經失控，你父親的事情讓一切都變得混亂。”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球，輕輕放在桌上。小球展開，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是昭陵的地宮結構圖，但比柳如煙的模型詳細百倍，甚至能看到空氣流動和溫度分佈。

“看這個，”他指著地宮最深處的一個紅點，“這是你們發現的那個密室，但這不是唐代的建築。根據碳元素分析，這些石材來自西元2157年。”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你是說，有人把未來的建築搬到了唐朝？”

“不，”他搖頭，“更糟。是整個昭陵被時間異常覆蓋了。我們檢測到的時間流顯示，從貞觀二十年開始，那裡的時間流速就不正常。一天相當於外面的十年。”

“這怎麼可能？”

“因為李世民本人就是穿越者。”他的下一句話讓我如遭雷擊。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歷史記載...”

“歷史記載都是假的，”他平靜地說，“真正的李世民在武德九年就被替換了。現在的這個，是來自西元3000年的時空旅行者，他的任務是確保唐朝按照既定軌道發展。”

我靠在椅背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們所知的一切歷史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那昭陵密室裡的機器...”

“是一臺時間觀測儀，”他調出另一幅影像，顯示著一個銀白色的球形裝置，“它能預測未來三百年內的歷史走向。李世民用它確保了貞觀之治的完美，但也因此發現了安史之亂的不可避免。”

“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提前佈局，試圖改變歷史。”李探員嘆氣，“這就是一切混亂的根源。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秦家因此被捲入其中。”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前六次迴圈，都是李世民在試圖改變歷史？”

“不，”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是你。每一次，你都發現了真相，每一次，你都試圖阻止李世民，每一次，你都失敗了。然後時間重置，一切重新開始。”

“這不可能！我是第一次...”

“記憶清除是標準程式，”他打斷我，“但玉璧會保留部分記憶。你手中的那塊，是第七次迴圈的鑰匙，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我低頭看著懷中的玉璧，它現在不僅是一個鑰匙，更是一個倒計時器。

“如果這次再失敗呢？”

“時間線會永久崩塌，”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僅是唐朝，整個歷史都會變成混沌。我們已經檢測到西元2157年的時空管理局開始模糊，這說明未來的改變正在影響過去。”

酒樓裡突然安靜下來，連窗外的鳥鳴都消失了。我注意到周圍的客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整個醉仙樓只剩下我們兩人。

“你父親現在在哪裡？”我問。

“在安祿山的軍營裡，”他回答，“但他不是叛徒。他在執行一個更危險的任務——試圖說服安祿山放棄叛亂，從而避免安史之亂。”

“這能成功嗎？”

“理論上不可能，”他搖頭，“但歷史已經被扭曲了。安祿山本人也是穿越者，來自一個想要改變歷史的組織。”

我揉了揉太陽穴：“到底有多少穿越者？”

“保守估計，長安城裡至少有三十個。”他苦笑，“包括你昨天見過的柳如煙，包括大理寺的李林甫，甚至包括宮裡的楊貴妃。”

“楊貴妃也是？”

“她是觀察者，來自一個更遙遠的未來。她的任務是記錄歷史，而不是改變它。但現在，連觀察者都開始動搖了。”

李探員突然站起來，臉色變得凝重：“有人來了，是朝廷的人。”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酒樓門口出現了幾個穿著便衣但氣質明顯不同的人。他們的走路姿勢，他們的眼神，都讓我想起現代特工。

“高力士的鷹犬，”李探員低聲說，“他們發現了你。”

“怎麼辦？”

“從後門走，”他塞給我一個小東西，“這是通訊器，按三下我會出現。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什麼意思？”

“因為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正的李探員。”他的笑容變得詭異，“在這個時間異常的區域，連記憶都可能是偽造的。”

我握緊了那個金屬小片，感覺它冰涼得像一塊墓碑。

“最後一個問題，”我快速問道，“李世民的棺材裡到底有什麼？”

“一臺更古老的時間機器，”他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一起模糊，“來自人類文明的起源，也可能是終結。”

我轉身衝向酒樓後門，心跳如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我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盜墓任務，而是一場跨越千年的時間戰爭。

而我，已經失敗過六次。

後門處，柳如煙正牽著一匹馬等我。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李白都告訴你了？”

我點頭，翻身上了馬。

“那就準備好，”她輕聲說，“今晚，真正的遊戲開始了。”

馬蹄聲在長安城的石板路上回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提醒我：第七次迴圈，這是最後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