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墓秘錄_第4章 昭陵夜開
第4章 昭陵夜開
三月初三，子時，昭陵。
九嵕山在月光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黑色的輪廓吞噬了所有光線。我站在山腳的陰影裡，感受著手中玉璧越來越強烈的震動——它似乎在回應這座陵墓深處的某種召喚。
“來了。”柳如煙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從三個方向同時出現了人影，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幽靈。我數了數，一共十五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隊。
左邊五人穿著普通夜行衣，但腰間隱約露出的令牌暴露了身份——大理寺的鷹犬。中間三人披著道袍，手持羅盤，是正宗的摸金校尉。右邊七人最為神秘，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連臉都看不清。
“三路人馬，”柳如煙在我耳邊解釋，“朝廷的、盜墓門派的，還有...觀察者。”
“哪邊是我們的人？”
“都不是。”她苦笑，“我們的人今晚不會來。”
我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秦家的小子，果然來了。”
三叔從摸金校尉的隊伍中走出，但此刻的他看起來完全陌生。臉上沒有了地牢裡的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三叔？”
“別這麼叫我，”他搖頭，“從血緣上講，我是你父親的克隆體。真正的三叔二十年前就死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克隆體？在這個時代？
“時間技術的副產品，”一個黑斗篷的人開口，聲音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男女，“我們稱之為“歷史修補者”。”
“你們到底是誰？”我下意識後退。
“觀察者，”黑斗篷回答，“負責確保歷史按既定軌道執行。而你，秦墨塵，是第七次迴圈的變數。”
柳如煙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別聽他們，快走！”
但已經晚了。三路人馬同時動了，不是針對我們，而是同時衝向昭陵的不同入口。空氣中突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一道紅光從陵墓深處射出，在地面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雷射網格。
“現代技術！”我驚呼。
“不，”柳如煙臉色慘白，“是未來技術。”
雷射網格開始移動，像活的一樣追逐著入侵者。我看見一個大理寺的鷹犬被紅光掃中，瞬間化為一堆灰燼。
“跟我來！”我拉著柳如煙衝向一個死角，那裡有一塊石頭看起來和周圍不太一樣。我的手指在石頭表面摸索，果然找到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凹槽——形狀和我玉璧上的裂紋完全吻合。
當我把玉璧按進去的剎那，整個世界安靜了。
雷射網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通向地底深處。
“你怎麼知道...”柳如煙震驚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我苦笑，“但我的手指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來這裡，我的身體還記得。
通道內部出乎意料地乾淨，沒有灰塵，沒有蛛網，像是經常有人打掃。牆壁上刻著奇怪的符號，既不是漢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莫名地讓我感到熟悉。
“這些符號...”我伸手觸碰，指尖傳來微弱的電流感。
“警告標識，”柳如煙解釋，“來自西元3000年的標準符號。意思是：時間異常區域，禁止進入。”
我們繼續前進，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通道分別通向不同方向。
“走哪邊？”
柳如煙還沒回答，我胸前的玉璧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指向了最左邊的通道。幾乎是同時，我們身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那三路人馬也突破了雷射防禦。
“沒時間了！”我拉著她衝進左邊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金屬門，在唐代的陵墓裡顯得極其突兀。門上有一個指紋識別器，在火把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卻還是下意識地把拇指按了上去。
“身份確認：秦墨塵，許可權等級：Ω。歡迎回來，第七次。”
機械女聲響起的同時，金屬門無聲滑開。
我和柳如煙面面相覷。第七次？這說明我之前確實來過這裡，而且不止一次。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銀白色的球體，散發著柔和的藍光。球體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物品：現代考古工具、唐代的竹簡、甚至還有一臺看起來像是筆記型電腦的東西。
但最震撼的是牆壁上的東西——一整面的照片牆，上面全是我的照片！
不，不全是我。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穿著現代服裝的，有穿著唐代服飾的。但每一張臉，都是我。
“時間迴圈的記錄儀，”一個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
我們轉身，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他的臉...
“父親？”我的聲音哽住了。
但下一秒我就意識到不對。這個人看起來像我父親，但年輕得多，最多四十歲。而且他的白大褂上有一個標誌：時空管理局。
“秦遠山，”他自我介紹，“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我是來自西元2157年的你父親，負責監控這個時間異常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時間實驗室，”他指向那個懸浮的球體，“李世民自願成為實驗物件，我們在這裡測試歷史改變的可能性。前六次，你都失敗了。這一次，是最後的機會。”
“失敗什麼？”
“阻止歷史被改變。”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因為一旦歷史改變，不僅唐朝會消失，整個人類文明都會重置。”
柳如煙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有人來了！”
腳步聲從三個通道同時逼近，我們被包圍了。
“選擇吧，”未來的父親看著我，“是繼續守護歷史，還是揭開真相？”
懸浮的球體突然開始閃爍，顯示出一行倒計時：
“時間線穩定度：7%。剩餘時間：72小時。”
我握緊玉璧，知道真正的選擇時刻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