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雨江南：血綉殘陽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東廠的人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還要狠。
顧府外，三十名黑衣人呈扇形包圍，每人手持弩箭，箭頭在月光下閃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劇毒。陸遠山站在最前方，身著黑色錦袍，腰間的玉帶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他的眼神比十五年前更加銳利，也更加瘋狂。
“謝遠山，出來吧！」陸遠山的聲音在大堂迴盪，帶著十五年的積怨，「十五年了，該做個了斷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顧府大堂內，沈無言、陸青鸞和顧長風並肩而立。謝遠山緩步走出，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深深的疲憊和釋然。十五年的佈局，十五年的等待，終於到了揭曉的時刻。
”陸遠山，」謝遠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十五年前，我們在這裡分別，沒想到今日又在這裡重逢。」
“是啊。」陸遠山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十五年前，你騙我說天機圖是藏寶圖，害我背叛了最好的兄弟，害死了謝家七十三口人！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沈無言擋在父親面前，聲音顫抖卻堅定：「陸遠山，你到底想要什麼？權力？財富？還是復仇的快感？」
”想要什麼？」陸遠山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我想要整個天下！我要證明，當年建文帝的選擇是對的！我要讓天下人知道，當今聖上才是真正的篡位者！」
原來，陸遠山不僅是東廠的人，更是當年參與靖難之役的遺臣之子。他的父親在靖難之役中為建文帝戰死，臨終前將真相告訴了他。從那時起，他就發誓要找到天機圖，證明建文帝的正統性，然後扶持真正的繼承人登基。
“而這個繼承人，」陸遠山指著沈無言，聲音中帶著狂熱，「就是你！建文帝的孫子，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沈無言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雷擊中。十五年來，他以為自己只是個復仇者，沒想到竟然是皇室血脈。
謝遠山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愧疚：「無言，事到如今，我必須告訴你全部真相。」
原來，沈無言確實是建文帝的孫子。當年建文帝逃亡時，帶走了國庫財寶和一份密詔，指定了皇位繼承人。這個繼承人就是沈無言的祖父——建文帝的嫡長子。為了保護這個血脈，建文帝的舊臣們設計了一個複雜的計劃。
謝遠山是建文帝舊臣的後人，被選中執行這個計劃。他娶了沈無言的母親，一個普通的絲綢商人之女，讓她成為掩護。十五年前，謝家滅門，其實是謝遠山為了保護沈無言而設計的假死。他讓沈無言假死逃生，然後自己偽裝成被囚禁，引開各方勢力的注意。
”你娘……」謝遠山的聲音哽咽，眼中泛起淚光，「你娘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單純地愛上了我。她臨死前還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保護你……」
沈無言只覺得心如刀絞，十五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化作了無盡的悲傷：「所以，我孃的死，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不是！」謝遠山痛苦地搖頭，淚水終於滑落，「你孃的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我沒想到陸遠山會真的下殺手，更沒想到她會為了保護你，擋下了那一劍……」
陸青鸞突然問，聲音顫抖：「那我呢？我真的是謝家的女兒嗎？」
謝遠山看著她，眼中滿是慈愛：「你是謝家的女兒，但不是我親生的。你娘是我的師妹，也是建文帝舊臣的後人。她為了保護你，才把你託付給陸遠山。陸遠山雖然野心勃勃，但他答應過會保護你。」
陸遠山冷笑：「保護？我只是利用她！她是建文帝血脈的備用鑰匙，萬一沈無言死了，她就是最後的希望！」
沈無言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你瘋了！為了所謂的天下，犧牲了這麼多人，值得嗎？」
”值得！」陸遠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只要能讓天下重歸正統，死再多的人也值得！」
謝遠山從懷中掏出一塊通體血紅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天機圖就在這裡。」
那是一塊傳國玉璽，但比普通的玉璽小了許多，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可見鳳凰的圖案。
“這不是普通的玉佩。」謝遠山的聲音低沉而莊重，「這是建文帝的傳國玉璽，也是解開天機圖的關鍵。但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一種責任，一種守護天下的責任。」
陸遠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伸手就要搶奪：「給我！這是屬於建文帝的東西！」
”可以。」謝遠山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解脫，「但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陸遠山急切地問。
謝遠山指著沈無言和陸青鸞，聲音堅定：「放他們走。所有的恩怨，到我為止。他們只是孩子，不應該承擔上一代的仇恨。」
陸遠山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可以。但你要把玉佩交出來！」
謝遠山將血玉拋給陸遠山：「拿去吧。但記住，權力是把雙刃劍，得到它的同時，也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陸遠山接過血玉，正要檢視，突然臉色大變：「有毒！」
原來，謝遠山早就在血玉上塗了劇毒，一種見血封喉的奇毒。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也不想陸遠山繼續為禍天下。
”謝遠山！」陸遠山怒吼，聲音中帶著絕望，「你瘋了！你竟然……」
“我沒瘋。」謝遠山平靜地說，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我只是不想讓你得到天機圖，更不想讓你繼續傷害無辜。十五年來，我已經揹負了太多的罪孽，今日，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陸遠山倒地抽搐，很快就不動了，眼中還殘留著不甘和瘋狂。
黑衣人見狀，紛紛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
沈無言抱住父親，淚如雨下：「爹！你為什麼這麼傻？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啊！」
謝遠山臉色蒼白，嘴角卻帶著微笑：「無言，記住，你是謝家的兒子，也是大明的希望。不要為我的死悲傷，要為你肩上的責任而堅強。」
”爹，你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大夫！」沈無言的聲音哽咽。
“來不及了。」謝遠山搖頭，嘴角滲出血絲，「我也中毒了。這種毒，無解。」
原來，謝遠山在血玉上塗毒時，自己也透過皮膚吸收了毒素。
”為什麼？」沈無言淚如雨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你。」謝遠山用最後的力氣撫摸兒子的臉，「為了你和你妹妹，為了謝家的未來，為了大明的江山。我這一生，揹負著太多的秘密和罪孽，今日，就讓我用死來贖罪吧。」
沈無言握緊父親的手：「爹，告訴我，天機圖到底是什麼？」
謝遠山從懷中掏出一塊絲綢，那是一塊普通的白色絲綢，但上面用雙面異色繡繡著一幅畫：「這就是天機圖。」
沈無言看著畫，發現上面繡著一條血脈傳承的圖譜，從建文帝開始，每一代都有標記，最後指向了他。
”這不是藏寶圖，」謝遠山的聲音越來越弱，「這是血脈圖。建文帝的血脈，都在這裡。你是最後的血脈，也是大明的希望。」
“我該怎麼做？」
”活下去。」謝遠山用盡最後的力氣微笑，「帶著你妹妹，活下去。不要復仇，要守護。守護謝家的榮耀，守護大明的江山，守護天下百姓的安寧。」
說完這句話，謝遠山就閉上了眼睛，臉上帶著解脫的微笑。
沈無言抱著父親的屍體，淚如雨下。十五年的思念，十五年的仇恨，十五年的真相，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盡的悲傷和決然。
“哥哥。」陸青鸞握住他的手，眼中也滿是淚水，「我們還有未來。」
顧長風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沈無言，你父親用生命保護了你，現在，輪到你了。」
沈無言擦乾眼淚，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會活下去，帶著父親的期望，帶著妹妹，守護謝家的榮耀，守護大明的江山。」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沈無言望著父親的遺體，心中充滿了力量。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會勇敢面對。
因為他是謝家的兒子，也是大明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