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雨江南：血綉殘陽_第5章 陸家密謀
第5章 陸家密謀
夜已深，陸府卻燈火通明。
沈無言趴在屋頂上，像只靈巧的貓。自從那夜破廟之後，他就一直在等待機會。今晚，他一定要拿到《百鳥朝鳳》的前半部分。
陸府的守衛比想象中森嚴，但沈無言早有準備。他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十五年來，他一直在等這一刻。
避開巡邏的護衛，他悄無聲息地落在書房外的走廊上。窗內透出微弱的燈光，隱約有人影晃動。
沈無言屏住呼吸，從窗縫往裡看。
書房裡，陸青鸞正跪在一箇中年男子面前。那男子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容，但聲音卻異常熟悉。
“鸞兒，你確定他就是謝無言？」男子的聲音低沉。
沈無言心中一震。他們說的是他？
陸青鸞的聲音帶著哭腔：「爹，我確定。他手腕上的胎記，耳後的紅痣，都和謝家小少爺一模一樣。」
”爹？“沈無言愣住了。陸青鸞的爹不是陸遠山嗎？
”好孩子。」男子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沈無言差點驚撥出聲。那是一張與謝遠山有七分相似的臉，但更加年輕，眼角的皺紋也少一些。
“叔叔……」陸青鸞輕聲道。
叔叔？沈無言的大腦飛速運轉。這個人是謝遠山的弟弟？但他從未聽說過父親有兄弟。
”鸞兒，記住你的身份。」男子嚴厲地說，「你是謝家的女兒，不是陸家的。」
“可是……」陸青鸞抬起頭，「陸遠山對我很好，就像親生父親一樣。」
”那是他應該的！」男子冷笑，「他欠謝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沈無言越聽越糊塗。陸青鸞怎麼會是謝家的女兒？
“叔叔，」陸青鸞猶豫地問，「沈無言……真的是我哥哥嗎？」
沈無言如遭雷擊。哥哥？
”是。」男子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你娘懷你的時候，謝家還沒出事。你出生後，你娘為了保護你，才把你託付給陸遠山。」
“那我娘……」
”死了。」男子的聲音又變得冰冷，「謝家滅門那晚，你娘為了救你，被陸遠山……」
他沒有說完，但沈無言已經明白了。陸青鸞的母親，為了救女兒，犧牲了自己。
“所以，」陸青鸞的聲音顫抖，「陸遠山其實是我的殺母仇人？」
”可以這麼說。」男子道，「但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他，你早就死在謝家那場大火裡了。」
沈無言只覺得天旋地轉。他一直以為陸青鸞是陸遠山的女兒，沒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叔叔，」陸青鸞突然問，「那幅《百鳥朝鳳》……」
”在你孃的遺物裡。」男子道，「陸遠山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只是當作你孃的遺物儲存著。」
“我可以拿給哥哥嗎？」
”現在還不行。」男子搖頭，「陸遠山已經開始懷疑了。我們必須小心。」
沈無言悄悄退後，心中翻江倒海。他有個妹妹，而且是陸青鸞？這怎麼可能？
他決定繼續聽下去。
“鸞兒，」男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謝家的女兒。沈無言是你哥哥，你們要相互扶持。」
”我明白。」陸青鸞點頭。
男子又交代了幾句，然後離開了。陸青鸞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沈無言趁機溜進書房，輕聲道：「妹妹。」
陸青鸞猛地轉身，看到蒙面的沈無言，卻沒有驚呼，只是眼淚瞬間滑落。
「哥哥，我知道你會來。」
沈無言摘下面巾：「你早就知道？」
陸青鸞點頭：「從你手腕的胎記開始懷疑，後來……」
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與沈無言的一模一樣。
「這是娘留給我的。」她輕聲道，「她說，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個叫沈無言的人，就把這個給他。」
沈無言接過玉佩，手指微微發抖。他也有同樣的一塊，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哥哥，」陸青鸞突然抓住他的手，「小心陸遠山。他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沈無言點頭，「他是東廠的人。」
”不僅僅是東廠。」陸青鸞壓低聲音，「他還在為一個更神秘的勢力效力。我懷疑，這個勢力來自宮中。」
沈無言正要問更多，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有人來了！」陸青鸞推他，「快走！」
沈無言迅速躲到書架後面。門開了，陸遠山走了進來。
”鸞兒，這麼晚了還不睡？」陸遠山的聲音很溫和。
“女兒睡不著，想來看看書。」陸青鸞鎮定地回答。
陸遠山走到書架前，突然停下：「有人來過？」
沈無言屏住呼吸。
陸青鸞連忙道：「是女兒剛才找書時不小心碰倒了。」
陸遠山沒有深究，只是道：「早點休息。明日顧家要來提親，你要做好準備。」
提親？沈無言心中一緊。
等陸遠山離開後，沈無言從藏身處出來：「顧長風要娶你？」
陸青鸞苦笑：「陸遠山安排的。他說這是為了謝家好。」
”你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陸青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但我會想辦法的。」
沈無言看著她：「妹妹，你願意幫我嗎？」
“幫你什麼？」
”拿到《百鳥朝鳳》的前半部分。」
陸青鸞毫不猶豫：「願意。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救出父親。」
沈無言點頭：「我答應你。」
兄妹倆相視一笑，十五年的分離，在這一刻似乎不存在了。
“哥哥，」陸青鸞突然問，「如果……如果陸遠山真的是我們的殺母仇人，你會怎麼辦？」
沈無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血債血償。」
陸青鸞沉默良久：「我明白了。」
窗外，一輪明月被烏雲遮住，大地陷入黑暗。但在黑暗中，兄妹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