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雨江南：血綉殘陽_第6章 顧府疑雲
第6章 顧府疑雲
顧府比沈無言想象的還要陰森。
高牆深院，處處透著詭異。沈無言和陸青鸞趴在屋頂上，看著下面的動靜。今晚，他們要拿到《百鳥朝鳳》的後半部分。
“哥哥，你確定在這裡？」陸青鸞小聲問。
沈無言點頭：「顧長風說過，真正的《百鳥朝鳳》被分成了兩部分。陸家那幅是前半部分，顧家這幅是後半部分。」
兩人悄悄溜進顧府，避開巡邏的護衛。顧府的佈局很奇怪，處處都是機關陷阱。
”小心！」沈無言拉住差點踩到機關的陸青鸞。
他們來到顧長風的房間外，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有人！」陸青鸞低聲道。
沈無言從窗縫往裡看，頓時如遭雷擊。
房間裡，顧長風正跪在一個老者面前。那老者的背影很熟悉，但當老者轉過身來時，沈無言差點驚撥出聲。
謝遠山！
但不是那個被囚禁的謝遠山。這個謝遠山看起來年輕了許多，眼角的皺紋也少了一些。
”師父。」顧長風恭敬地說。
師父？沈無言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父親什麼時候成了顧長風的師父？
“長風，事情辦得如何？」謝遠山的聲音很平靜。
”回師父，沈無言已經開始懷疑了。」顧長風道，「但他還不知道真相。」
“很好。」謝遠山點頭，「繼續按計劃行事。」
沈無言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的父親，竟然在暗中操控一切？
”師父，」顧長風猶豫地問，「真的要這麼做嗎？沈無言畢竟是您的……」
“正因為他是我的兒子，才更要這麼做。」謝遠山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酷，「天機圖的秘密，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
沈無言再也忍不住，推門而入：「爹！」
謝遠山和顧長風同時轉身，看到沈無言，卻沒有絲毫驚訝。
”無言，你終於來了。」謝遠山微笑道。
沈無言看著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被東廠囚禁了嗎？」
謝遠山嘆了口氣：「那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沈無言的聲音有些發緊。
謝遠山走到書架前，轉動一個機關，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密室。
”進來吧，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三人走進密室，裡面點著幾盞油燈，牆上掛滿了各種圖紙和地圖。
“無言，」謝遠山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
沈無言冷笑：「那我該想象你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為了天下蒼生，不得不犧牲自己兒子的人。」謝遠山的聲音很低。
沈無言愣住了：「什麼意思？」
謝遠山指著牆上的地圖：「天機圖不是藏寶圖，而是一份密詔。建文帝留下的密詔，指定了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當今聖上不是正統？」
”不是。」謝遠山搖頭，「當今聖上是篡位者。建文帝逃亡時，留下了這份密詔，指定了他的兒子為繼承人。」
沈無言只覺得後背發涼：「所以，謝家滅門，是因為這個？」
「部分是。」謝遠山道，「但更多的是因為我發現了更大的陰謀。東廠和錦衣衛都在找這份密詔，但他們不是為了正義，而是為了權力。」
顧長風插話：「謝伯父是建文帝舊臣的後人，一直在尋找密詔。」
沈無言看著父親：「那我呢？我在這個計劃中算什麼？」
謝遠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是關鍵。密詔需要用謝家的血脈才能解開。」
“什麼意思？」
”你的血，是解開密詔的鑰匙。」謝遠山道，「但這也意味著，你會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目標。」
沈無言只覺得天旋地轉：「所以，十五年前，你故意讓謝家滅門？」
“不是故意。」謝遠山搖頭，「是不得不。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你。」
”保護我？」沈無言的聲音有些發狂，「你讓我家破人亡，這叫保護我？」
謝遠山沉默良久：「無言，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理解。」
“那陸青鸞呢？」沈無言突然問，「她真的是我妹妹？」
謝遠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是，也不是。她的母親是你孃的孿生姐妹，所以……」
”所以，她也是鑰匙？」
“是。」謝遠山點頭，「但她是備用的。你才是主要的鑰匙。」
沈無言只覺得心如刀絞：「那我娘呢？她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謝遠山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娘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只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沈無言握緊拳頭：「所以，你利用了她？」
”我別無選擇。」謝遠山的聲音有些哽咽，「為了天下，我必須犧牲小我。」
“天下？」沈無言冷笑，「你所謂的天下，就是讓我家破人亡？」
謝遠山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一個櫃子前，取出一個盒子。
「這是《百鳥朝鳳》的後半部分。」他將盒子遞給沈無言，「真正的天機圖，需要兩部分合在一起，用你的血才能解開。」
沈無言接過盒子，卻沒有開啟：「如果我不願意呢？」
”你會願意的。」謝遠山道，「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救出你真正的父親。」
“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是你父親？」謝遠山苦笑，「我只是你父親的替身。你真正的父親，是建文帝的兒子。」
沈無言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那我到底是誰？」
“你是建文帝的孫子。」謝遠山道，「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顧長風在一旁道：「謝伯父是為了保護你，才讓你成為謝家的兒子。」
沈無言只覺得天旋地轉：「所以，我身上流著皇室的血？」
「是。」謝遠山點頭，「這也是各方勢力爭奪你的原因。」
沈無言沉默良久：「那我該怎麼做？」
謝遠山看著他：「解開天機圖，找到密詔，然後……由你決定大明的未來。」
沈無言握緊盒子：「如果我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呢？」
”那你和你妹妹，都會死。」謝遠山道，「東廠和錦衣衛不會放過你們。」
沈無言只覺得心如刀絞：「所以，我沒有選擇？」
“你有選擇。」謝遠山道，「你可以選擇成為英雄，或者成為犧牲品。」
沈無言看著父親，突然覺得這個他思念了十五年的男人，變得如此陌生。
”爹，」他輕聲道，「你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父親嗎？」
謝遠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早已經不是了。從決定執行這個計劃開始，我就已經死了。」
沈無言轉身離開：「我需要時間思考。」
謝遠山沒有挽留：「記住，真正的天機圖，在你身上。」
沈無言停下腳步：「什麼意思？」
“你的記憶。」謝遠山道，「你小時候，你娘給你講過一個故事，那個故事就是天機圖的密碼。」
沈無言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故事？」
”鳳凰與百鳥的故事。」謝遠山道，「你娘說，鳳凰是百鳥之王，但只有經歷烈火，才能重生。」
沈無言突然想起，母親確實給他講過這個故事。但他從未想過，這個故事竟然隱藏著如此重大的秘密。
“哥哥！」陸青鸞突然衝進來，「不好了，陸府出事了！」
沈無言臉色一變：「怎麼了？」
”陸遠山發現了我們的計劃，他要提前行動！」
沈無言握緊盒子：「看來，我們沒有時間了。」
謝遠山看著他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是兄妹。」
沈無言和陸青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