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天下：從夥計到巨賈_第9章 權傾江南
第9章 權傾江南
江南的夏比春更烈，陽光像燒紅的刀子，把運河的水面劈出一道道白光。楚雲升站在柳家最大的糧倉頂上，俯瞰著腳下這片他即將完全掌控的土地。三個月前，他還是天子的密探，現在卻成了江南商業說一不二的主人。
“楚大人。”柳遠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三個月前那個蒼老的老者，如今精神矍鑠得像年輕了十歲，“各地掌櫃都到齊了，在議事廳等您。”
楚雲升轉身，緋紅官服換成了深藍色長衫，腰間繫著柳家特製的玉佩——盤龍紋，龍眼是兩顆罕見的黑珍珠，這是江南商業之主的信物。他臉上那道疤已經淡了，但眼神比三個月前鋒利了十倍。
“告訴他們。”楚雲升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一炷香後到齊的，留下。遲到的，永遠不用來了。”
議事廳裡擠滿了人，有鬚髮皆白的老掌櫃，有精明幹練的中年管事，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婦人——這些都是沈家舊部和柳家心腹，如今都成了楚雲升的臣屬。三個月前，他們看楚雲升的眼神是懷疑和輕蔑，現在卻是敬畏和貪婪。
“諸位。”楚雲升坐在主位上，柳如煙坐在他右手邊，穿著正紅色襦裙，髮間簪著金鳳釵，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牡丹，“今天叫大家來，只有一件事——分蛋糕。”
底下響起一陣騷動。
“西北的軍糧生意。”楚雲升展開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以前是沈家獨吞，現在...”他頓了頓，“我吃肉，諸位喝湯。”
一個白鬍子老掌櫃站起來：“楚大人，寧王那邊...”
“寧王？”楚雲升冷笑，“寧王現在自身難保。”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天子密詔，寧王被軟禁在京郊，西北兵權已經移交忠勇侯。”他環視眾人，“諸位覺得，忠勇侯會找誰買糧？”
底下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漕幫。”楚雲升繼續道，“已經答應獨家承運江南到西北的糧食。”他指著地圖上的藍線，“從揚州到西安，走漕運，比沈家以前走陸路快三倍，成本低一半。”
一個穿著寶藍色長衫的中年人站起來：“楚大人，江南的糧價...”
“糧價會漲三成。”楚雲升打斷他，“但諸位不用擔心，我已經和柳家談好，所有糧商統一收購，統一銷售。”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眾人，“利潤...三七分，我七，諸位三。”
有人想反對，但看到楚雲升腰間的玉佩，又閉上了嘴。
“諸位。”柳如煙突然開口，聲音像春夜的風，“楚大人不僅接管了沈家舊部，還整合了柳家所有產業。”她展開另一張紙，“現在江南的糧食、絲綢、茶葉、鐵器，七成都在楚大人名下。”她環視眾人，“諸位覺得，還有誰能和楚大人爭？”
底下徹底安靜了。
當天晚上，楚雲升在柳家設宴，宴請江南所有有頭有臉的商人。酒過三巡，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悄悄進來，在楚雲升耳邊說了幾句。
“楚王的人？”楚雲升挑眉。
“在城外十里亭等您。”漢子低聲道，“說是有筆大生意要談。”
楚雲升看了柳如煙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十里亭外，月光如水。一個穿著儒衫的中年人站在亭中，看到楚雲升時，深深一揖：“楚大人，久仰大名。”
“楚王殿下有何指教？”楚雲升開門見山。
中年人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這是十萬兩，買楚大人一句話。”他壓低聲音，“寧王被軟禁，西北空虛，楚王殿下想...”
“想買糧？”楚雲升打斷他。
“買兵器。”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楚王殿下在湖廣練兵，缺刀三萬把，箭十萬支。”
楚雲升笑了：“楚王殿下可知，私造兵器是死罪？”
“楚大人是聰明人。”中年人把銀票推過來，“這十萬兩，只是定金。事成之後，再加二十萬兩。”
楚雲升收起銀票：“三天後，揚州碼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中年人滿意地離開了。
回到柳家，柳如煙正在燈下等他：“楚王的人？”
楚雲升點頭：“想買兵器。”
“你答應了？”柳如煙挑眉。
“答應了。”楚雲升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但我會把交貨地點、時間、數量，一字不差地送給天子。”他看著柳如煙，“你覺得天子會怎麼獎賞我？”
柳如煙突然笑了：“楚雲升，你變了。”
“是嗎？”楚雲升給自己倒了杯酒，“三個月前，我還是個被人追殺的夥計。”
“現在你是江南商業之主。”柳如煙靠近他，“但權力會讓人迷失。”
楚雲升放下酒杯：“如煙，你懷孕了。”
柳如煙的臉瞬間紅了：“你怎麼知道？”
“你最近總愛吃酸的，而且...”楚雲升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你走路的姿勢變了。”
柳如煙靠在他肩上：“楚雲升，我們的孩子不能生在陰謀裡。”
楚雲升沉默良久：“那就讓我們的孩子，生在陽光下。”
第二天，楚雲升開始清理門戶。三個和楚王勾結的掌櫃被當場拿下，家產充公。五個想自立門戶的管事被趕出江南，永不錄用。整個江南商業圈震動，但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一個月後，楚雲升在揚州舉辦江南商業大會，各地商人云集。他當眾宣佈：“從今天開始，江南所有糧食、絲綢、茶葉、鐵器的買賣，必須經我手。”他環視眾人，“違者...逐出江南。”
有人不服，但看到站在楚雲升身後的漕幫兄弟和柳家掌櫃，都閉上了嘴。
當天晚上，楚雲升收到天子密詔：“楚王謀反證據確鑿，卿功不可沒，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
楚雲升把密詔燒了，火光中，他的臉忽明忽暗。
“楚大人。”柳遠山走進來，“江南已經在你掌控之中，接下來...”
“接下來。”楚雲升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我要讓江南成為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讓我們的孩子，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柳如煙站在門口，月光下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楚雲升，你終於成了棋手。”
楚雲升走過去，輕輕抱住她：“不，我只是...不再做棋子了。”
遠處，運河上的船燈連成一片，像天上的星河。楚雲升站在柳家莊園的迴廊下，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在被人利用，而是在...創造歷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