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道暗棋：商血博弈_第7章 生死博弈

第7章 生死博弈

揚州城，風雨欲來。

程硯秋站在程家老宅的庭院裡，看著陰沉的天空。欽差大臣明日午時就要到了，但他心裡卻越來越不安。周大人和汪世昌的供詞、父親的遺書、鹽道會的秘密，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少爺，”老管家匆匆跑來，“外面有位自稱“醉仙樓老酒鬼”的人求見，說有十萬火急的事。”

程硯秋心中一動：“快請進來。”

老酒鬼踉踉蹌蹌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程公子，大事不好了。“鹽道會”的人已經知道欽差大臣要來，他們派出了殺手，要在你見到欽差大臣之前除掉你。”

“殺手？”程硯秋心頭一緊，“他們怎麼知道欽差大臣的事？”

“錦衣衛裡有內奸。”老酒鬼壓低聲音，“沈千戶身邊的一個校尉就是“鹽道會”的人，他已經把訊息傳出去了。現在整個揚州城都是他們的眼線，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

程硯秋握緊了手中的檀木盒子。這裡面裝著父親用生命換來的證據，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老酒鬼，”程硯秋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今晚子時，城東碼頭有一艘商船要出港，是去京城的。”老酒鬼說道，“我可以安排你上船，連夜離開揚州。到了京城，你直接面見皇上，把證據交上去。”

程硯秋搖頭：“不行，我走了，程家怎麼辦？老管家、程家上下幾十口人，“鹽道會”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老酒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今晚子時，在江心洲，“鹽道會”要召開最後一次秘密會議，商討如何應對欽差大臣。到時候所有成員都會到場，我們可以趁機......”

“趁機什麼？”

“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老酒鬼咬牙切齒地說，“我已經聯絡了錦衣衛的可靠人手，還有揚州知府的捕快。只要我們把他們當場抓住，人贓並獲，就算皇上想包庇也難。”

程硯秋沉思片刻：“這個計劃太冒險了。“鹽道會”的人都是老狐狸，萬一有詐......”

“沒有萬一！”老酒鬼打斷他，“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明天欽差大臣一到，他們肯定會殺人滅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程硯秋看著老酒鬼堅定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但我要親自去江心洲，親眼看到那些害死我父親的人伏法。”

夜幕降臨，揚州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程硯秋帶著檀木盒子，在老酒鬼的帶領下，悄悄離開了程家老宅。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穿過一條條偏僻的小巷，來到了城東碼頭。

碼頭上，一艘小船已經等候多時。船伕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到老酒鬼，點了點頭。

“程公子，”老酒鬼低聲說，“這位是趙老大的兄弟，絕對可靠。他會送我們到江心洲。”

小船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駛向江心洲。江面上霧氣瀰漫，遠處的燈火若隱若現，彷彿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程公子，”老酒鬼突然開口，“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我就是“鹽道會”的成員之一。”

程硯秋猛地轉頭，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別激動，”老酒鬼苦笑，“我雖然是成員，但我早就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了。你父親是我最敬重的人，他的死讓我徹底醒悟。這次，我就是來贖罪的。”

程硯秋握緊了拳頭：“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再錯下去了。”老酒鬼眼中含淚，“你父親曾經救過我的命，我卻眼睜睜看著他被害死。這次，我要用這條老命來還他的人情。”

小船靠岸，江心洲上一片漆黑。

老酒鬼帶著程硯秋穿過茂密的蘆葦叢，來到了廢棄鹽倉附近。那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都是“鹽道會”的成員。

“他們來了。”老酒鬼低聲說，“按計劃行事。”

程硯秋藏在一堆鹽包後面，看著那些人。他們中有穿著官服的朝廷命官，有穿著華服的富商巨賈，甚至還有穿著僧袍的和尚道士。這些人平時在人前道貌岸然，背地裡卻幹著如此骯髒的勾當。

“各位，”一個穿著內閣首輔服飾的老者開口了，“欽差大臣明日就到，我們必須做出決斷。程遠山的兒子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證據，必須除掉他。”

“可是，”一個穿著戶部尚書服飾的中年人說，“他手中有皇上的密旨，我們貿然動手，會不會......”

“怕什麼？”內閣首輔冷笑，“皇上遠在京城，山高皇帝遠。只要我們做得乾淨，誰能查到我們頭上？”

“我同意，”兵部尚書附和道，“程家小子必須死，否則我們都得完蛋。”

程硯秋聽著這些人的對話，只覺得心如刀絞。就是這些道貌岸然的朝廷重臣，害死了他的父親，還要害死他全家。

“動手！”老酒鬼突然大喝一聲。

埋伏在四周的錦衣衛和捕快一擁而上，把“鹽道會”的成員團團圍住。

“你們......”內閣首輔大驚失色，“你們怎麼......”

“怎麼知道你們的秘密？”沈千戶從暗處走出來，“多虧了這位老酒鬼先生，他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

“鹽道會”的成員頓時亂作一團，有的想逃跑，有的想反抗，但都被訓練有素的錦衣衛制服了。

程硯秋從藏身處走出來，看著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如今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百感交集。

“各位大人，”程硯秋舉起手中的檀木盒子，“這裡面是我父親用生命換來的證據，記錄了你們這些年來所有的罪行。明天欽差大臣一到，我會把這些證據親手交給他。你們就等著接受皇上的審判吧！”

內閣首輔突然仰天大笑：“程家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們？你太天真了！我們背後的人，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

“是嗎？”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那朕倒要看看，是誰讓朕如此忌憚！”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便服的老者在幾個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過來。雖然穿著普通，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皇......皇上？”內閣首輔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程硯秋也驚呆了。皇上竟然親自來了揚州！

“程愛卿，”皇上看著程硯秋，“你父親是個忠臣，朕來晚了，讓他受了委屈。現在，朕要親自為你父親討回公道！”

程硯秋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這一刻，他知道，父親的仇終於得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