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道暗棋：商血博弈_第5章 鹽路血戰
第5章 鹽路血戰
揚州府衙大堂，卯時三刻。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大堂正中懸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兩側衙役手持水火棍，肅立無聲。
程硯秋站在原告席上，一襲青衫，面容沉靜。他的右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今日這一戰，將決定程家的命運，也將揭開父親死亡的真相。
周大人和汪世昌坐在被告席上，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他們身後站著十幾個師爺和隨從，氣勢洶洶。
劉大人穿著官服，端坐在公案後，驚堂木一拍：“升堂！”
“帶證人老酒鬼！”劉大人喝道。
兩個衙役押著老酒鬼上來。老酒鬼看起來比三天前憔悴了許多，走路踉踉蹌蹌，眼神渙散。
“堂下何人？”劉大人問道。
“小的......小的張德海，曾是程家賬房......”老酒鬼的聲音顫抖著。
“張德海，你可知程遠山私運官鹽之事？”劉大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老酒鬼抬起頭，目光掃過程硯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小的......小的知道。程老爺確實私運了十萬引鹽引......”
程硯秋心頭一震。老酒鬼竟然反水了！
“大膽程硯秋！”劉大人一拍驚堂木，“你父親私運官鹽，證據確鑿，你竟敢誣告朝廷命官和商界前輩！來人，將程硯秋拿下！”
四個衙役立即撲向程硯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且慢！”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人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十幾個錦衣衛校尉。來人正是錦衣衛揚州千戶沈千戶。
“沈千戶？”劉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千戶冷笑一聲：“劉大人，好一齣栽贓陷害的戲碼！來人，將劉知府、周大人、汪世昌全部拿下！”
錦衣衛校尉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瞬間制服了劉大人和周大人等人。
“沈千戶，你這是何意？”劉大人掙扎著喊道，“本府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沈千戶從懷裡掏出一道聖旨，“奉皇上密旨，徹查揚州鹽政貪腐案！劉知府，你勾結鹽商，收受賄賂，陷害忠良，罪證確鑿！”
周大人和汪世昌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他們萬萬沒想到，精心設計的陷阱竟然變成了自己的墳墓。
程硯秋暗暗鬆了口氣。原來這一切都是沈千戶安排的，老酒鬼的反水也是演戲給劉大人他們看。
“沈千戶，”程硯秋上前一步，“草民有重要證據呈上。”
沈千戶點點頭：“程公子，請講。”
程硯秋從懷裡掏出父親留下的賬冊：“這是父親生前記錄的完整賬冊，上面詳細記載了周家和汪家這些年的非法交易。包括他們如何私設鹽倉，如何賄賂官員，如何陷害同行。”
汪世昌突然暴起：“程硯秋，你休要血口噴人！”
沈千戶一腳踹翻汪世昌：“汪世昌，你勾結鹽運使司，私設鹽倉，壟斷鹽引，罪證確鑿！來人，將他押下去！”
就在錦衣衛準備押走眾人時，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十幾個黑衣人破窗而入，手持利刃，直奔程硯秋而來。
“保護程公子！”沈千戶大喝一聲。
錦衣衛校尉們立即迎戰。大堂內頓時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程硯秋拔出“秋水”劍，迎向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劍光閃過，一個黑衣人應聲倒地。
“這些都是周家和汪家養的死士！”老酒鬼大喊，“他們要殺人滅口！”
程硯秋心中瞭然。周家和汪家果然還有後手，這些死士就是他們的最後底牌。
戰鬥異常激烈。錦衣衛雖然訓練有素，但黑衣人人多勢眾，而且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程硯秋且戰且退，漸漸被逼到了大堂角落。三個黑衣人同時撲向他，刀光如電。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人影突然從樑上躍下，手中長劍如蛟龍出海，瞬間擊退了三個黑衣人。
“沈千戶？”程硯秋驚訝地發現，來人竟然是沈千戶本人。
“程公子，你父親生前救過我一命。”沈千戶低聲道，“今日我救你一命，算是還了這份恩情。”
有了沈千戶的加入，戰局頓時逆轉。錦衣衛士氣大振，黑衣人漸漸不支。
但就在這時，大堂外又衝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手持一柄蛇形劍。
“趙明德？”程硯秋認出了此人。
趙明德冷笑一聲：“程硯秋，你以為錦衣衛就能保你周全？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原來趙明德早就埋伏了人手，就等今日一網打盡。
沈千戶臉色凝重：“程公子，看來我們低估了對手。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不好對付。”
程硯秋環顧四周，發現錦衣衛已經傷亡過半，而黑衣人卻越來越多。
“沈千戶，我們得突圍！”程硯秋喊道。
“往哪裡突？”沈千戶苦笑，“整個府衙都被包圍了。”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大堂屋頂突然破開一個大洞，數十根繩索垂下，一群身穿夜行衣的人順著繩索滑下。
“錦衣衛援軍？”程硯秋驚喜地喊道。
但當他看清來人時，卻愣住了。這些人雖然穿著夜行衣，但行動間卻透著一股軍人的肅殺之氣。
“這是......”沈千戶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手持一柄長刀：“奉皇上密旨，保護程公子！”
程硯秋這才明白，原來皇上早就預料到周家和汪家會狗急跳牆，特意派了御林軍暗中保護他。
有了御林軍的加入，黑衣人頓時潰不成軍。趙明德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跑。
“哪裡走！”程硯秋大喝一聲，飛身追上。
兩人在大堂內展開激戰。趙明德的蛇形劍詭異刁鑽，程硯秋的“秋水”劍則如行雲流水。
三十招過後，程硯秋抓住趙明德的一個破綻，一劍刺中了他的手腕。蛇形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說！我父親是怎麼死的？”程硯秋用劍指著趙明德的咽喉。
趙明德獰笑一聲：“你父親？那個老頑固，不識時務，死有餘辜！”
“到底是誰指使的？”程硯秋手上加力，劍尖劃破了趙明德的皮膚。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趙明德突然暴起，竟然用自己的咽喉撞向劍尖。
程硯秋急忙收劍，但已經晚了。趙明德的咽喉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皇上......不會......放過......你們的......”趙明德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就斷了氣。
程硯秋呆呆地看著趙明德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趙明德臨死前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幕後還有更大的黑手？
戰鬥很快結束了。黑衣人死傷大半，剩下的被錦衣衛和御林軍全部拿下。
沈千戶走到程硯秋身邊：“程公子，你沒事吧？”
程硯秋搖搖頭：“我沒事。只是趙明德臨死前的話......”
“我也聽到了。”沈千戶臉色凝重，“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皇上密旨中特意提到，要徹查所有涉案人員，包括京城裡的某些大人物。”
劉大人、周大人和汪世昌被押了下去。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絕望和恐懼。
程硯秋望著大堂外漸漸散去的陽光，心中百感交集。父親死亡的真相終於揭開了冰山一角，但更大的謎團還在後面。
“沈千戶，”程硯秋轉向沈千戶，“我想知道，我父親生前到底掌握了什麼秘密，竟然讓這麼多人想要他的命？”
沈千戶嘆了口氣：“程公子，你父親生前不僅是錦衣衛的暗線，還是皇上安排在揚州的密探。他掌握的秘密，關係到整個大明朝的鹽政根基。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皇上密旨中只說，要我們務必保護好你，因為你父親把最重要的證據留給了你。”
程硯秋握緊了手中的“秋水”劍，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冰涼觸感。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父親用性命換來的真相，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