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魂引之罪臣禁忌香約2_第7章 香消玉殞
第7章 香消玉殞
忘憂香燃盡後的第七日，我開始遺忘。
先是忘了百香閣的香料順序，接著忘了祖父教我的第一味香方。最後，連蕭晏的臉都開始模糊。
“清歡，”這日清晨，蕭晏發現我站在銅鏡前發呆，“你...在找什麼？”
我茫然地看著他：“我...忘了。”
他臉色驟變，立刻召來太醫。
太醫診脈後搖頭：“皇后這是...忘憂香反噬。”他頓了頓，“此香雖能忘憂，卻也會...讓人忘記最珍貴的東西。”
蕭晏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茶盞：“可有解法？”
太醫沉默了很久：“除非...用記憶最深的東西...喚醒。”
當夜，蕭晏帶我去了百香閣。
這裡已經被封存，但香料的氣息依然濃郁。他牽著我的手，一一走過那些熟悉的香料櫃。
“清歡，”他指著一排琉璃瓶，“這是龍涎香，你七歲那年第一次聞到的香料。”
我茫然地看著他。
“這是麝香，”他繼續道，“你十二歲那年偷偷拿來燻過手帕。”
我搖搖頭，這些記憶像被水洗過的墨跡，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蕭晏突然從袖中取出個小盒子：“那這個呢？”盒子裡是一小塊香料，通體漆黑，表面浮著層蛛網般的銀絲。
幽冥香。
我指尖剛觸到它，一段記憶突然湧現——十年前那個血夜，父親抱著個渾身是血的少年，整個聞府飄著這種又甜又腥的味道。
“蕭晏...”我聲音發抖，“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少年。”
他笑了，這次的笑紋裡帶著淚：“清歡，你終於...記得我了。”
可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我看著他，再次陷入茫然。
“清歡，”蕭晏抱住我，“別怕，我會...幫你找回來。”
第二日，他開始帶我重走我們走過的路。
從百香閣到聞府，從聞府到太極殿，從太極殿到杏花林。
可每到一處，我的記憶就消失得更快。
第三日，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我叫...什麼？”我茫然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蕭晏跪在床邊，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你叫聞清歡，是...我的妻子。”
我看著他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害怕：“你...是誰？”
他抱住我，聲音哽咽：“我是蕭晏，是你...最愛的人。”
可我卻推開他：“我不認識你。”
第四日，我開始重複做同一個夢。
夢裡我站在百香閣的廢墟里，四周飄著幽冥香的藍煙。一個少年從煙霧中走來，手裡拿著枝杏花。
“清歡，”他輕聲說，“這是...我們前世...欠下的姻緣。”
我想看清他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
第五日，蕭晏帶我去了慈恩寺。
後山的杏花已經謝了，只剩滿地落英。他跪在蕭氏祖先的牌位前，背影像十年前那個血夜裡一樣挺拔。
“清歡，”他突然說，“你...可還記得...杏花？”
我茫然地看著他。
他從懷中取出枝幹枯的杏花：“這是你...及笄那年...我送你的。”
我接過杏花，指尖突然一顫——一段記憶湧現。
那年杏花微雨，我站在百香閣門口，一個少年遞給我枝杏花：“聞姑娘，這是...我親手摺的。”
“蕭晏...”我聲音發抖，“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送花的少年。”
他笑了，這次的笑紋裡帶著真切的幸福：“清歡，你終於...記得我了。”
可記憶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第六日，我開始忘記呼吸。
太醫束手無策：“皇后這是...記憶在消失...連帶著...生命。”
蕭晏跪在龍榻前，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清歡，求求你...別忘了我。”
我茫然地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我輕聲問。
他抱住我，聲音哽咽：“在百香閣...在聞府...在太極殿...在杏花林...”
我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一個詞——似曾相識。
第七日，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百香閣的廢墟里。
四周飄著幽冥香的藍煙，一個少年從煙霧中走來，手裡拿著枝杏花。
“清歡，”他輕聲說，“這是...我們前世...欠下的姻緣。”
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蕭晏...我想起來了...你是...我最愛的人。”
他抱住我：“清歡，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愛的人。”
藍煙散去時，我看見自己站在銅鏡前，蕭晏跪在床邊，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清歡，”他輕聲說，“你...終於...記得我了。”
我笑了，這次的笑紋裡帶著真切的幸福：“蕭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他抱住我：“清歡，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愛的人。”
窗外，一輪圓月照著長安城的萬家燈火。
其中有一盞，屬於我和蕭晏。
這一次，我知道，這盞燈...會一直亮下去。
我開始整理思緒，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十年前那個血夜，父親抱著的少年，銀鈴，香料，幽冥香，忘憂香，杏花...這一切像一場夢，卻又如此真實。
“蕭晏，”我突然問，“我們...是不是...在夢裡見過？”
他笑了：“在夢裡...在百香閣...在杏花林...”
我靠在他肩上：“蕭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他抱住我：“清歡，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愛的人。”
夜深了，我們相擁而眠。
夢裡，我站在百香閣的廢墟里，四周飄著幽冥香的藍煙。蕭晏從煙霧中走來，手裡拿著枝杏花。
“清歡，”他輕聲說，“這是...我們前世...欠下的姻緣。”
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蕭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他抱住我：“清歡，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愛的人。”
忘憂香燃盡時，我們相擁而眠。
這一次，沒有遺忘，只有永恆。
窗外，一輪圓月照著長安城的萬家燈火。
其中有一盞，屬於我和蕭晏。
這一次，我知道，這盞燈...會一直亮下去。
直到永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