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門現場3:夜車詭路_第9章 我本來是想聽清細節
我本來是想聽清細節,找機會去報警。
可在我偷聽時,有一塊玻璃映出了我的影子,被周文博發現了。
我逃脫不及,被周文博拖到浴室,直接按在浴缸裡。
水從口鼻湧入,我抓撓浴缸邊緣的手漸漸無力,沒幾分鐘,我就斷了氣。
周文博將我的屍??拋進河裡。,
那天以後,我成了一個落跑的新娘,沒人知道我去了哪裡。
父親急得滿世界地找我,可我就在他的身邊,他卻感應不到。
幸虧有青山學弟一直陪在父親身邊,才讓我稍稍放心一些。
後來,我又去看了我的未婚夫周文遠。
我們那麼相愛,我不敢想象我的突然消失,會對他造成怎樣的打擊。
可當我再找見他時,他卻在數落他的弟弟。
「都多大年紀了,辦事還是這麼毛手毛腳!
「婚禮上那麼多人在場,你也敢動手?
「還好你做得乾淨,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我的世界轟然坍塌。
我狂暴地叫喊、哭鬧,想伸出利爪掏空這對兄弟的肺腑。
可我做不到。
我什麼也做不到,只能那樣綿軟地飄著。
我這才意識到,我真的死了,悄無聲息地死了,毫無價值地死了。
幾天以後,周文遠為了保護周文博,暗中散播我一直偷偷暗戀青山學弟的訊息。
等我的屍??被打撈上來,警方判定我是溺水而亡,我因對感情不忠而羞愧自盡的傳言也就更加順理成章。
同時,人們還發揮想象力,腦補了很多青山學弟是如何接近我、如何討我歡心、如何挖空心思想要吃我家軟飯的細節。
甚至還有人說,青山學弟是不滿我嫁給周文遠,偷偷將我殺害了。
父親深知青山學弟為人,一力擋下了這些流言。
他已經失去了我,不想再讓青山學弟被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攪擾。
可是,我卻恨吶,我恨自己不能成為一個厲鬼,去為自己、為那些無辜的孩子復仇!
我固執地每天跟在周文博身邊,使出渾身解數讓他夜不能寐。
漸漸地,他似乎真的察覺到了我。
他夜裡大喊大叫、惶恐無助。
他怕了,沒有一刻能睡得安穩!
可我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他。
過了一段時間,他不知從哪裡尋了一位道士。
那道士用我的生辰八字寫了一道「困魂符」,埋在河邊的老槐樹下。
從此,我離不開那岸邊,只能在方圓百米內徘徊。
但想來那周文博作惡多端,即便我不入他夢,他自己也是做賊心虛,夜夜噩夢纏身。
他不知那關於青山學弟的傳言,是周文遠放出去的,還以為我和青山學弟真有什麼。
於是為了安撫我,他開始執著於給我和青山學弟舉辦冥婚。
他以為還我一場婚禮,我就會放過他了。
殊不知真正讓他生不如死的,是他自己心中的惡鬼。
但青山學弟是無辜的。
第一次,我用盡所有力氣抵抗,魂魄撕裂般地痛。
每抗拒一次咒法的力量,就像被千刀萬剮。
但我死死守著最後一點清明,不讓自己被牽引過去。
最後,我拼著魂飛魄散的風險,撞飛了道士的法壇。
周文博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第一次真的「看見」我,嚇得魂也快散了。
但是,他卻更加堅定了要為我辦下冥婚的想法。
第二次,它們竟然直接帶來了青山學弟本人。
可我已經幾乎沒有力氣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計程車在迷霧中打轉,最終朝著道士指引的方向前來。
就在絕望之際,我發現青山學弟身邊跟著的那個年輕人,好像很不一般。
果然,他很輕易地破除了道士的陷阱。
第二次冥婚,又失敗了。
今晚,是第三次。
當我的魂魄被帶離河邊的時候,我非常慌。
我很怕這又是道士設下的局,讓我去找青山學弟索命。
可我卻聽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聲音。
不僅如此,他竟然可以看到我,還能跟我對話。
我放心了,青山學弟他,應該是安全了。
22
知曉了事情的始末之後,顧青山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他無法接受師姐死得這樣冤,更無法接受師姐死後還經受了如此多的折磨。
而林婉秋父女對於他無條件的信賴和保護,也讓顧青山心痛萬分和百感交集。
「顧教授,您也絲毫沒有懷疑過您的老師,你們的愛和保護,都是相互的。」
我勸慰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那個道士。」
顧青山點了點頭。
「可是,他真的會來嗎?」
「他一定會來,想要操控冥婚儀式,他不能離得太遠。」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幾分鐘就到子時了,於是說道:
「走吧,我們去會會他。
「不處理掉這個人,你們以後還是麻煩。」
我以顧青山家為中心點,結合這座樓的朝向、周邊道路的走向等,大致推算出了那個道士的施法點。
正是小區西北角的那個人工景觀湖。
子時剛過一點,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頭緩緩走來。
只見他六十多歲,瘦高個,山羊鬍,手裡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槐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