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門現場3:夜車詭路_第4章 我扶住他
我扶住他,問了句:「沒事吧?」
他驚魂未定地搖了搖頭。
我走近紙新郎對著它的??前照了一下。
果然,它的??前同樣貼著一張照片,是個年輕女子。
「顧教授,您過來看一下,這個人您認識嗎?」
顧青山挪過來看了一眼,呼吸一滯。
「這就是我的師姐,林知秋。」
至此,我終於驗證了我的猜測。
果然是有人為顧青山籌備了一場冥婚。
而那冥婚的新娘,就是林知秋。
這就奇怪了。
從顧青山的敘述中,我未聽出絲毫他與他師姐之間有什麼不一樣的情誼。
怎麼會有人為他和林知秋舉辦冥婚呢?
但從眼前的情形看,這場冥婚被什麼變故中途打斷了。
兩個紙人也都被困在自己的房間裡。
這也是我剛剛告訴顧青山千萬不要點燃蠟燭的原因。
白燭亮著,若紅燭被他親手點燃,那這冥婚,便是說什麼都要落成了。
9
資訊雜亂,思路不清。
但既有了大致猜想,便可尋著線索查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可我們剛走了半步,就聽見屋外突然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在這樣寂靜的夜裡,那喜慶的嗩吶曲調,顯得格外瘮人。
我透過窗子望了一眼,發現一支龐大的紙人迎親隊伍,正浩浩蕩蕩行進院子。
那紙人有吹嗩吶的、有抬轎子的、有撒紙錢的......
它們就這樣活生生地在轉瞬之間,把這個沒落的院子變得熱火朝天。
它們甚至「咿咿呀呀」地在交談,雖然說的不是人話,但聽起來依然聲情並茂。
看來,顧青山今日被引來此處,就是為了完成這場冥婚的。
紙人已經堵在門口,轉瞬就要湧進屋子。
情急之下,我猛然看到地上的香灰,於是飛速抓起一把。
香灰從我的指縫間簌簌而落,在地上勾勒出簡單的八卦圖。
然後,我咬破指尖,在八卦中央滴了一滴血。
「顧教授,站到離位。」
我一邊說著,同時自己站到了坎位。
好在顧青山是建築學系的教授,對八卦方位並不陌生。
八卦圖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在燭火搖曳的堂屋裡並不顯眼,卻讓門外的紙人畏縮不前。
它們僵硬地轉動紙糊的腦袋,似乎在商議什麼。
片刻後,隊伍中走出一個紙人媒婆。
這媒婆做得惟妙惟肖,兩頰同樣塗著誇張的胭脂,唇上右側點了一顆黑痣。
它邁著小腳女人的步伐,搖搖擺擺跨過門檻,踏進堂屋。
顧青山緊貼牆壁站著,死死捂住口鼻。
我也屏息而立,緊緊盯著媒婆,防止她突然的舉動。
媒婆東瞧西看,在屋子裡轉悠起來,明顯是在找人。
經過顧青山身邊時,媒婆忽然停住,它的紙臉緩緩轉動,最後盯著顧青山看。
顧青山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冷汗卻順著臉頰直流。
媒婆突然伸出紙手,慢慢靠近顧青山。
我的兩指之間也悄然夾上一張符紙,蓄勢待發。
就在那紙手離顧青山不到半尺的距離時,它突然停下了,眨巴了兩下紙眼皮,轉身往旁邊走去。
紙媒婆足足在屋子裡轉了三圈,一無所獲,最後把手裡的紅帕子丟進新娘的棺材裡,歪了歪腦袋,轉身出去了。
嗩吶聲再次響起,院中的紙人列隊退出院子,漸行漸遠,老宅重新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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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山猛地鬆開手,大口喘氣。
「這些人......額不......這些紙,它們是來幹嘛的?」
我直言道:「它們是來抓你的。」
「什麼?」
顧青山氣還沒有喘勻,只聽棺裡再次響動。
緊接著,一隻紙手赫然扒上了棺沿。
「退後!」我一把將顧青山扯到旁邊。
紙新娘的利爪貼著他的耳廓堪堪劃過。
他身後的牆壁代替他承受了這致命一擊。
暴起的紙新娘速度敏捷,出手狠厲,每一招一式都致力於挖掉人身上的一塊肉。
我抵擋的間隙掏出一根銅錢線丟給顧青山。
顧青山慌張接住,大喊道:「幹嘛呀?」
「打結了!幫我解開!」
要命,時間長不開工,平時揣在身上的這些玩具都快真成玩具了。
顧青山手忙腳亂廢了半天工夫,終於把線捋順了扔回給我。
我迎空一甩,紅線在空中繃直,五枚銅錢叮噹作響,精準纏住紙新娘的手腕。
它一聲哀嚎,手腕頓時冒起一股青煙。
再定睛看時,它的一隻紙手不見了。
但它絲毫沒有退縮,另一隻手再次襲來。
我側身避過,順勢繞到它的身側,將一張符紙穩穩拍上它的後背。
紙新娘僵在原地,紙製的身體劇烈顫動。
片刻後,符紙自燃,紙新娘也隨符崩解,在空中化為飛灰。
只有那張顧青山的照片飄蕩而落,被我伸手接住。
「小禾,你沒事吧?」
顧青山急切地跑上來。
「沒事。」
我翻過手裡的照片,看見照片背面寫著顧青山的名字和一串生辰八字。
「顧教授,這個八字,是您的嗎?」
顧青山看了一眼。
「沒錯,這就是我的!」
我點點頭:
「先離開這。
「但這件事還沒完,它們沒有達到目的,肯定還會找你。
」
離開前,我走到紙新郎旁邊想要取下另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