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門現場3:夜車詭路_第3章 院中有兩間屋子
院中有兩間屋子,其中一間的門虛掩著,從裡面透出微弱的燭光。
我示意顧青山跟緊,自己則走在前面。
門「吱呀」一聲被我推開,落下年久失修的碎屑。
屋內的景象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到底讓顧青山沒能忍住,驚叫出聲。
「啊這......」
只見堂屋正中,停放著一口黑色棺材。
棺蓋沒有扣嚴,歪到一旁,露出一條不寬不窄的縫隙。
剛好讓人看不到棺內情形,又確定裡面有東西。
棺前擺放著香案,香案上沒有牌位,只有香爐和供品。
隨著我們靠近棺材,燭火倏忽晃動,時明時暗。
就在這時,忽然從棺材裡傳出一陣細微的抓撓聲。
顧青山本能地退了半步,又強自鎮定,吞嚥著口水說道:
「小......小禾,這裡面是不是有人啊?是不是有人綁架?」
都這個時候了,顧青山還試圖合理化這眼前的一切。
我不禁有些佩服這個老教授,還有些可憐他。
經此一事,他的世界觀估計就要徹底塌了。
我抬手示意他噤聲,緩步靠近黑棺。
抓撓聲越來越急,像有什麼人或者東西迫不及待掙脫而出。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棺蓋。
7
只見棺裡躺著一個紙人。
那紙人穿著紅色的嫁衣,畫著誇張的妝容,臉頰是兩團猩紅的胭脂。
在如此忽明忽暗的空間裡,顯得分外可怖。
抓撓棺壁的聲音消失了,紙人的雙手規矩地交疊在??前。
我上前仔細觀察,發現在她的手下壓著一張照片,隱約看得出是一個男人,但看不清男人的臉。
我伸手想要移開紙人的手。
顧青山緊張道:「小心吶!」
「沒事!」
說著,我小心翼翼挪動了一下紙人的胳膊,讓那張照片完全展露出來。
當我看清那張照片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
「這下有點麻煩了!」
顧青山更是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因為那張照片上,正是他自己!
照片上的他看起來還很年輕,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笑容燦爛,意氣風發。
「這......這好像是我大學時候拍的,怎麼會......」
顧青山的臉鐵青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紙人突然睜開眼,明明是畫出來的眼睛,卻像真的一樣在轉動眼珠,最後把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了顧青山身上。
顧青山嚇得連連後退,慌亂間撞翻香案,供品撒了一地,香爐滾到一邊,香灰也全部灑了出來。
我趕緊扶住他,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鹽。
那是我下車之前揣在身上的,就是以防此刻這種不時之需。
鹽粒落在紙人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紙人劇烈扭動起來,明明發不出聲音,卻顯得異常痛苦。
我又甩了一把鹽,配合咒訣,紙人這才恢復如初,閉起雙眼,歸於安靜。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顧青山幾乎處在崩潰的邊緣。
我捏了捏他的胳膊。
「顧教授,沒事!」
顧青山壓抑中帶著低吼。
「可是這......它......它為什麼......那個照片......」
我又看了一眼紙人。
「它大概......認識您。
「顧教授,您好好想想,從前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顧青山努力回想。
「沒有!我從來沒有來過這!」
我看著紙人的一身嫁衣,又想起剛剛引路的女人,於是問道:
「那您有沒有參加過什麼特殊的婚禮?」
「婚禮......」
顧青山焦急地在腦海中搜尋記憶。
「婚禮我倒是參加過很多......只是......什麼樣的婚禮才算特殊呢......
「特殊的婚禮......」
他暗自唸叨著,忽然定住眼神。
「等等......
「三十年前,我的確參加過一場特殊的婚禮!
「那是我導師的女兒結婚,結果新娘半路跑了,婚禮沒有辦成。」
「新娘為什麼跑了?」我追問。
顧青山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
「我師姐林知秋在婚禮當天失蹤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三個月後,人們在城外的河裡發現了她的屍??。
「警察說,我師姐是自盡,可我導師不相信,始終堅稱自己的女兒不會自盡。
「其實我也不信,師姐那麼明媚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自盡呢!」
8
顧青山話音未落,紙人突然再次異動。
我們警惕地看著它,它卻不似剛剛那般躁動,而是緩緩地舉起手,指向旁邊一扇側門。
直覺告訴我,它有資訊要傳達。
「過去看一下。」
我緩步走向側門。
顧青山跟在我身後,雖然還是很緊張,但似乎已對眼前的一切生出了一層免疫。
推開那扇門後,昏暗的燭光洩過去,讓我們大概看清了那間屋內的景象。
紅帳、紅燭、紅囍字,看起來是一間婚房,但看不太清細節。
「那有一根蠟燭,我們把它點了吧!」
顧青山機智提議。
我倒吸一口冷氣:「千萬不要!」
顧青山不明所以,但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不住點頭。
我們舉著手機的手電筒走進那間屋子。
在如此詭異的環境下,這些紅色再無喜慶可言,只會加重陰森的氛圍。
顧青山忽然大叫一聲。
我循聲轉身,發現在他面前赫然立著另外一個紙人。
看那紙人的裝扮,應該是紙新郎。
只是新郎被立在角落裡,我們剛剛進來時沒有發覺。
顧青山被突然的視覺衝擊嚇得魂都丟了半個,險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