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3:菜鳥鬼介_第4章 但別人也看得出他說話時的心虛
但別人也看得出他說話時的心虛,不禁更是好奇。
「有沒有什麼東西,拿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你這滴水,叫別人還怎麼坐呀!」
「而且,行李被褥怎麼可能滴水呢!」
「趕緊開啟看看,別是什麼有安全隱患的東西呀!」
那位列車員也走過來,對民工說道:
「這位先生,方便的話,您還是開啟看一下吧。
「有可能是什麼物品在擁擠的過程中破損了。」
民工沒辦法再推辭,只好硬著頭皮把編織袋拿下來,慢慢地拉開拉鎖,表情十分為難。
「確實就是一些被褥,你們看嘛!」
他敷衍地翻了幾下裡面的東西,發現行李物品幾乎全都溼透了。
自己也忍不住嘀咕:「怎麼會有水呢!」
「那個......」
我的大腦飛速在轉。
「大哥,剛剛你上車的時候,不是跟人撞了一下。
「那人手裡拿了杯水,灑在你袋子上了,你忘了?」
「啊?」民工怔怔地看著我。
「嘖!我和我同學都看到了,是吧,山羊?」
「啊?......哦,對,看到了,灑了杯水,巨大一杯。」
機敏如山羊,在一旁狂點頭。
列車員聽罷,露出職業微笑。
「事情搞清楚了就好。
「那這位先生,就麻煩您先把您的這件行李,拿到前面的空地上放著吧,或者擰一擰,以免給其他旅客帶來不便,可以嗎?」
民工連連點頭。
「可以可以,抱歉抱歉。」
之後列車員又對我說:
「那您的戒指......」
「不找了!」
「啊?」
我咧嘴一笑。
「失之我命!算了,不影響大家了。」
列車員心裡大概會想,這人可能真的有點不正常。
但也不好說什麼,微微一笑,轉身走開了。
9
旅客們各回各位以後,山羊把頭往我耳邊湊了湊。
「怎麼樣,那傢伙在那個袋子裡嗎?」
我搖搖頭。
「不在。」
「啊?那在哪兒?」
「還在這個車廂裡。」
「我去!不愧是鬼,可真鬼!」
想了想,山羊又問:
「那那個袋子到底什麼情況啊?」
我看了一眼在車廂尾站著的民工大哥,說道:
「走,過去問問。」
我們來到民工大哥身邊,他的目光本能躲避著我,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就讓我更加確信了我的猜想。
「大哥,你別緊張,我們去那邊聊幾句。」
他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隨我和山羊來到了車廂的連線處。
剛好此刻這裡沒人,我便不再繞彎子,壓低聲音直言問道:
「大哥,你的被子裡,是不是還裹著一個骨灰盒?」
男人一驚。
「你怎麼知道?
「你是什麼人?」
我不得不再次安慰。
「我不是什麼人,我就是一個學生,你先不要緊張。」
他顯然不信,警惕地看著我。
我覺得沒可能在短時間內跟他解釋清楚這諸多事情。
只能言簡意賅。
「我下面說的話,你可能不信,但你一定聽好。
「你的被褥裡有水,是因為有一隻水鬼鑽了進去。」
「水......咕......」
我早知他會有此反應,一把捂住他的嘴,抬手做著「噓」的動作。
待他冷靜以後,我才放下手,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那些水你也看見了,無緣無故自己冒了出來,你能解釋嗎?」
男人有些嚇傻了,呆愣愣地搖頭。
「所以,你接下來要萬分注意,小心盯著你的編織袋。
「要是還有什麼異樣,你就立刻通知我。」
說著,我從揹包裡拿出紙筆,寫了我的姓名和電話遞給他,囑咐道:
「如果你相信,有什麼狀況,就第一時間聯絡我。
「即便你不信,也保護好自己,那些被褥和被褥裡的東西,要小心處理。」
他抖著手接過紙條,看樣子,大概已經信了幾成了。
10
跟民工大哥聊完以後,山羊問我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我看著他,不禁覺得好笑。
「你倒是玩兒得歡脫,一點也不怕呢!」
「怕個球!」山羊大咧咧地。
「要不是你,我爸前幾天命都沒了。
「哥們兒這輩子命就歸你,隨時陪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擺擺手。
「曖昧了啊!
「不至於!」
這事說起來,原不是什麼大事。
只不過前幾天山羊的爸爸被一隻小鬼纏住了。
我在中間做了個說客,給解決了。
可山羊就是這種性格。
對待哥們兒,從來是沒說的。
就算沒有那檔子事,那刀山他該爬也會爬,火海該下也會下。
「那我們現在,還繼續找水嗎?」
山羊問。
我搖頭。
「沒用了。
「原本它是逃脫不掉那水汽的包裹的。
「但碰巧被她撞上了一個骨灰盒。
「骨灰盒周圍也有陰氣,還正好有棉被,就把那些水吸了個乾乾淨淨。」
「我去!」山羊感慨。
「這還自動脫了水了。
「這傢伙這麼精,是我等學渣能對付得了的嗎?」
「不知道。」
我坦言。
山羊又問。
「話說前幾天你跟那隻大鬼火拼的時候,不是念了一個什麼鎖魂咒嗎?
「你現在咋不直接鎖它?」
我懶洋洋靠在車壁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
「那咒我使得不熟,需要近距離,精準目標,吧啦吧啦老半天,也才能鎖它一小會兒。
「非但奈何不了它,還怕它被鎖完了以後,戾氣更重了。
「更何況,我也不能確定,如果它附在活人身上時,我用鎖魂咒,會不會傷到活人。
」
山羊瞪圓了眼睛。
「那怎麼辦?」
我聳聳肩。
「感化吧。」
山羊半張著嘴,一臉茫然。
看起來特別不聰明。
11
我的確不知怎麼辦。
但既然萬事遵從因果,那麼陰魂暴走的果,必然也會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