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3:菜鳥鬼介
我在綠皮火車上撞了鬼。
而我在鬼介剛入職,任務就是捉鬼。
她在逃,我在追。
殊不知,追的和逃的都是菜鳥,誰也沒比誰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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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我看她人很和善,遇到再麻煩的事情都耐心去解決,說明她正向的能量很足,不容易被邪祟侵擾。「而妊娠期間會有胎煞磁場,就有可能給邪祟提供可乘之機了。」「最主要的,我之前注意到,她偶爾會抬手撫摸肚子,應該是孕婦的身體本能吧!」「你現在都神了呀!」山…
我在綠皮火車上撞了鬼。
而我在鬼介剛入職,任務就是捉鬼。
她在逃,我在追。
殊不知,追的和逃的都是菜鳥,誰也沒比誰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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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我看她人很和善,遇到再麻煩的事情都耐心去解決,說明她正向的能量很足,不容易被邪祟侵擾。「而妊娠期間會有胎煞磁場,就有可能給邪祟提供可乘之機了。」「最主要的,我之前注意到,她偶爾會抬手撫摸肚子,應該是孕婦的身體本能吧!」「你現在都神了呀!」山…
我在綠皮火車上撞了鬼。
而我在鬼介剛入職,任務就是捉鬼。
她在逃,我在追。
殊不知,追的和逃的都是菜鳥,誰也沒比誰強。
1
哐當......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在荒郊野地裡吭哧吭哧地前進。
慢得像有驢在拉著。
大二暑假結束,我和好兄弟山羊一起回學校。
從老家坐火車到康市,需要二十八個小時。
這次我們沒買到臥鋪,連硬座都沒買到。
只能先在硬座車廂裡站著,祈禱能補到臥鋪的票。
我杵在硬座車廂的過道上,生無可戀地翻看著一本比板磚還要厚的鬼介教材。
《陰司基礎通識(修訂增補第 128 版)——鬼介入職必讀(上)》
雲譚姐作為鬼介老帶新中的老,把這本教材交到我手上時,不忘囑咐道:
「一定看,馬不停蹄地看,夜以繼日地看。」
怕我偷懶,還補充強調道:
「保命要緊!必須看!」
可我每次剛看三行,眼皮就開始打架。
感覺這玩意比高數還催眠。
車廂裡瀰漫著老壇酸菜、紅燒牛肉、香辣牛肉等各種美食佳餚的味道。
混合著汗味兒,和不知哪位大哥脫了鞋散發出來的「生化武器」的味道。
我頭昏腦漲。
心想剛熬完高考沒兩年,我為什麼又要受這個罪!
強撐開眼皮又往下看了兩行。
滿眼都是「負熵流」、「陰效能量潮汐」、「陽魄粒子衰減常數」之類的東西。
字我都認識,意思是一句不懂。
為了防止我一個沒拿住,將這本堪比《辭海》plus 版的鉅著脫手把人砸暈。
我決定換一本更有互動性的實操教材——《符籙入門》。
這本《符籙入門》,封面是幾個扭曲得如同腸子打結的暗金色符文。
翻開一看,裡面亦是各種密密麻麻、複雜到讓人眼暈的符文,附帶一處處小字的註釋。
我挑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簡單的圖。
趁著沒人注意,用手指偷偷沾了一點雲譚姐給我的練習用硃砂,在手心上臨摹起來。
此符名為「掌心雷」,畫符時需凝神靜氣,摒棄雜念,將全部精神集中於掌心。
符成以後,掌心會有微弱的電流感穿過,配合符咒口訣,可一擊擊退低等怨靈。
算是入門符籙中比較厲害的了。
剛畫兩下,我的手腕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我心生興奮,覺得我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趕緊繼續去畫剩下的部分。
兩分鐘後,我看著掌心那坨不可名狀的玩意兒,陷入了沉思。
差不多吧?
差不多!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能炸鬼就行!
我在心裡安慰自己,並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想象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灌注指尖!
只聽「噗嗤!」
四周昏昏欲睡的人像詐屍般同時抬起頭看我。
接著,空氣中飄散開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人們皺眉的皺眉,捏鼻子的捏鼻子。
站在一旁的山羊屏住呼吸問我:「方子,你早晨吃啥啦?」
我特麼有可能吃屁了!
我迅速去看教材,赫然發現一行小字註釋此刻甚至大到晃眼。
「畫不好,掌心雷可能會變掌心屁!」
我閉了閉眼,二話不說,逃也似地跑出車廂。
更想看看地上有沒有縫兒。
2
在車廂與車廂的連線處躲了會兒,也順帶給山羊解釋了「掌心屁」的形成。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笑還一邊非要抓起我的手聞。
聞完了捏著鼻子笑得更狠了。
最後岔著氣總結道:
「你這個技能,驅鬼效果未知,驅人絕對是一流啊!」
過了會兒,火車一頭扎進了一個小站臺,停了車。
這站名為「蜷水」,是個小縣城。
站臺小到彷彿一個私人家的院子。
山羊「嘖」了一聲。
「難怪這車慢呢,真是見個墳頭都要停一下。」
現在是下午的五點多,天色有些暗,但還沒有黑透。
站臺上人影寥寥。
火車門一開,山羊第一時間跳下車。
「呼!總算能吸一口新鮮空氣了。
「你也下來呀,方子。」
他向我擺了擺手,便伸著懶腰東張西望去了。
我剛要下車,就見一個拎著大編織袋,四十左右,皮膚黝黑的民工走到了車門口。
他身後是一個打著電話的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嫌民工上車太慢,扯著脖子抱怨道:
「前面的,能不能快點啊!」
然後繼續暴躁地講電話。
「一天天的,養著你們這些吃閒飯的......什麼事也辦不明白......」
站在西裝男身後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踩著紅色細高跟鞋的年輕辣妹。
辣妹化著濃妝,眼線上挑,帶著一股野性的媚態。
深 V 的衣領點綴著鎖骨與事業線勾勒出的完美曲線,妖豔而張揚。
卻不知為何,她神態拘謹,腳步虛浮。
上臺階時還明顯一個趔趄,被列車員扶住後,低著頭連連道謝。
經過我身旁時,更是把頭垂得更低了。
我還注意到她的裙子。
她裙子的下襬有一大片明顯的溼痕,彷彿過了河,沾了水。
而她的鞋子卻是完全乾的。
顯得十分違和。
我定定看著她的背影。
山羊不知何時跳上了車,杵在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也在看。
「瞅啥呢?方子。」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哇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