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3:菜鳥鬼介_第3章 她不等我回應
」
她不等我回應,也不等我給她挪地方,起身便擠出去,快步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她腳下的高跟鞋彷彿生了輪子,甚至有點水上漂的意思。
心道不好!要逃!
我拍了拍山羊,快步跟了上去。
幾步跨到衛生間門口,我直接敲門。
「你還好嗎?」
沒人回應。
我加大力度。
「喂!快點行嗎?我兄弟快憋不住了!」
還是沒人回應。
蹲在一旁抽菸的老漢忍不住發聲。
「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
「人家小姑娘剛剛進去,你敲什麼敲?」
我顧不上那許多,更加猛力地拍門。
「開門、開門,再不開我可要踹了。」
我後退一點,擺好要撞門的姿勢,剛要衝上去。
山羊一把拉住我。
「方子,你幹嘛,那裡面可是女孩兒!」
我看了他一眼,趕忙移開身子,拽過他。
「你撞!」
「啊?」
「趕緊的,晚了,那女孩兒就活不成了!」
山羊信我!
他拉開架勢剛要衝,只聽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
那辣妹從裡面出來了。
出來後,她使勁瞪了我一眼。
「是不是有病?」
說著,她又上下打量了一圈我口中的朋友。
「年紀輕輕就憋不住了,還好意思大呼小叫的。
「悲哀!
「滾開!」
她像一隻隨時會亮出爪子的野貓,撞開被罵傻了的山羊,回到了座位上。
而她裙襬上的水漬,已經完全不見了。
6
我長舒一口氣。
看來這邪鬼只是借用人身,並沒打算傷人性命。
這給我這個菜鳥鬼介帶來了極大的慰藉和信心。
上下左右環顧了一圈衛生間的內部。
確定沒有鬼影藏匿其中以後,我便開始挨個座位去看其他旅客。
我的陰陽眼來自於身上的一枚小骨頭。
因此,只要我帶著小骨頭,就能看到魂魄的靈體。
眼下車廂內不見飄蕩的靈體,而我掌心鬼介令依然微微發熱。
這說明,邪鬼還在這裡,只是附到了新的人身上。
我彎著腰,撅著屁股,一個座位一個座位仔細地檢查。
惹得眾人厭煩不已。
山羊追上來問我:
「方子,你找啥呢?
「我跟你一起找。」
我腳下不停,回答道:
「水,找水。」
我幾乎可以肯定,這鬼是一隻水鬼。
陰與陽的門門道道,我目前還搞不太懂。
但我大概覺得,水為陰,若魂魄受陰寒之氣的束縛,應該是不易逃脫的。
而剛剛那個小站名為「蜷水」,我也查了地圖,那火車站旁便有水。
想必那水鬼是憑藉怨念攀上站臺,附在了人的身上。
但水汽裹挾著陰氣,還是欲將它拽回水域。
因此,被陰魂附體之人就彷彿一個吸了水的海綿。
水汽會逐漸向下垂墜,最終沿著衣襬滴落。
鞋子卻是乾的。
7
我們的怪異行為引起車裡其他旅客的騷動。
有人不願再忍,喊列車員出來管管。
片刻後,一位年紀不大的女列車員走了過來,開口很是客氣:
「這位先生,請問你在找什麼?」
我不能無視她,只能先停了腳敷衍。
「額......戒指!我在找戒指!非常重要的戒指!」
有人第一時間拆穿。
「他剛還說在找什麼水,現在又變戒指了。
「謊話連篇,別是想做什麼壞事吧!」
有人補充道:
「可能是個精神病,剛才對那個鹹豬手看著像是見義勇為。
「可後來對人家小姑娘也大呼小叫來著。」
「快點趕下車吧!這種人留在車上太可怕了。
」
很多人附議。
我沒法解釋我要找鬼。
那樣就更加證實了我是精神病的說法。
我只能耐著性子對列車員道:
「水......戒,藍水戒,很貴的。
「列車員姐姐,這是我替別人保管的。
「弄丟了,我拿小命都賠不起,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我又翻出了學生證給她看。
「我不是精神病,我叫方天續,是康大大二的學生。
「我們學校每年都有體檢,如果是精神病,不可能查不出來!」
大概我的態度過於誠懇,竟把列車員給逗笑了。
她例行公事地檢查了一下我的身份證和學生證,然後對車廂裡的其他旅客說道:
「大家都幫忙看看腳下吧!
「出門在外,誰丟了東西心裡都不好受。」
好心人還是多!
列車員說完,很多人雖不情不願,但還是低下頭去仔細檢視起來。
我飛速捕捉著每個人的動作和神態,試圖發現異常。
可還沒等我有任何發現,就聽見一聲嫌棄的「哎呀」。
一位大姨一邊抬手抹著自己額頭,一邊尖著嗓子埋怨:
「這誰的破編織袋子,怎麼還滴水呢?」
8
我循聲望去,大姨頭頂的行李架上,確實有一個編織袋正在滴水。
編織袋的主人慌忙起身認領。
「我的,是我的。」
正是那位在蜷水站上車的民工大哥。
大哥很是疑惑。
「怎麼會有水呢?」說著伸手要去拿。
我趕緊叫住他。
「先別動那個袋子!」
我一個箭步竄過去,問道:
「大哥,你這袋子裡裝了什麼?」
他支支吾吾。
「沒......沒什麼啊,就一些我的行李被褥。」
那就奇怪了。
按說普通的行李被褥,沒法成為陰魂的棲身之所。
我再次確認。
「你的袋子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沒有沒有,沒有特殊的東西。」
大哥頓時急了。
我看得出他說話時的心虛,心裡有了一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