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3:菜鳥鬼介_第8章 回頭若是結果不能讓你滿意
「回頭若是結果不能讓你滿意,你再自己動手,我絕不再阻攔。」
女孩神色遲疑,猶豫再三,到底敘述起了她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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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陳萱雅。
原來她要尋仇的人,就是後半夜才上車的那個黃毛。
此刻正睡在 4 號下鋪,名叫劉鋒。
陳萱雅本是個農村姑娘。
十五歲時,父母意外雙亡,她成了孤兒。
又遭叔嬸嫌棄,要把她嫁到深山裡去給傻子做媳婦。
陳萱雅嚇壞了,揣起幾個乾硬的窩頭跑了三天的路,才跑到了城裡。
可城裡人不招童工。
陳萱雅賺不到一分錢,就快要餓死了,凍死了。
幸而遇上「好心」的遊戲廳老闆劉鋒。
劉鋒當時十九歲,是偷了家裡的錢跑到外地開了一間遊戲廳。
但陳萱雅不知道。
她只知道劉鋒待自己很好。
劉鋒不僅給了她一份工作,還聲稱這一輩子都只愛她一個人,非她不娶。
十七歲時,涉世不深的陳萱雅懷了劉鋒第一個孩子。
劉鋒怕自己擔上??奸未成年的罪名,便以「我們都還太小」為理由,連哄帶騙帶陳萱雅墮了胎。
可後來,兩次......三次......四次......
孩子越打越多。
劉鋒從未提過要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陳萱雅一次又一次承受著身心都不可逆的傷害。
終於在二十一歲時,她頓悟了,決定離開這個男人。
可她卻意外地發現,劉鋒竟在屋裡偷偷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他們每次親熱的影片,都被他拿到特殊渠道去換了錢。
因為,他染上了賭癮。
事情敗露後,陳萱雅想要報警,被隨時監控她的劉鋒發現了。
「他生生將我掐死,還在我腿上捆了重物,把我扔在一個廢棄修車廠後面的小河裡。
「我的身體一直下沉,下沉,沉到最冷的底。
「直到,我都親眼看見自己爛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最後甚至冷笑一聲質問於我。
「你說,這個仇,我不該報嗎?」
狹小的衛生間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感受著世界傾塌後的餘震。
許久後,我聽見自己乾澀、喑啞的聲音。
「該報!
「這個仇,我來替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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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彷彿與廁所結下了不解之緣。
當我和劉鋒同時站在廁所時,他乖乖背過身去,任由我拿繩子捆了他的雙手。
又轉過身來,張開嘴,任由我拿毛巾堵了他的嘴。
等這一系列流程完成以後,陳萱雅從他身上脫離出來。
劉鋒悠悠轉醒,看見嘴角淌著鮮血的我,驚恐萬分。
卻奈何他逃不掉也喊不出。
我盡力翻著白眼,露出大面積的眼白。
然後緩緩咧出一個極盡詭異的笑。
「老——公——!」
我故意提著細嗓,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你掐死我的時候,好用力啊......」
劉鋒瞳孔驟縮,他想尖叫,但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被火車的轟鳴淹沒在無盡的黑夜,任誰也聽不見。
我繼續表演。
「你掐死我時,右側肩膀被我抓出的三道血痕,好些了嗎?嗯?
「這水下好冷,好黑呀!你來陪我,你來陪我好不好?」
劉鋒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身體抖得像篩糠。
一股尿騷味湧出。
我趁他不注意垂眸一看,尿液順著他的大腿簌簌淌了下來。
他穿的那件騷粉扎染短褲,此刻已經又添新的圖樣了。
「嗚嗚嗚!」
他拼命搖頭,眼裡是對鬼魂絕對的恐懼,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想活命嗎?」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
他又拼命點頭。
「很好。
「那就把你對我做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但凡漏下一條惡行,我就帶你下去,一起泡在那又冷又臭的河溝裡。」
最後幾個字,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不容置疑。
劉鋒早就嚇傻了,一心只想擺脫惡鬼,更加拼命地點頭。
我一邊扯下他嘴裡的毛巾,一邊按下了手機錄音鍵。
劉鋒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語無倫次地對著眼前這個被女鬼附身的我,開始了他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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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證之後,我不再理會身後那攤爛泥,擦了擦嘴角的血,開啟廁所的門,踉蹌著走了出去。
山羊早已守在門外,見我出來,一下扶住我。
「怎麼樣?方子。」
我搖搖頭:「沒事。」
卻見山羊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看著很眼熟。
我記起了。
這人正是在硬座車廂裡那個等著上衛生間的,揹著大電腦包的,蘑菇頭的小個子男生。
蘑菇頭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一眼廁所裡癱在地上,褲子全都尿溼了的劉鋒。
又看了看我。
抿著嘴,皺著眉,轉身走了。
「這人......
「他......
「他不是在硬座車廂嗎?」
我滿臉疑惑,向山羊發問。
山羊聳了聳肩。
「不知道啊!」
我忍著想上前解釋一番的衝動,又發現了山羊奇怪的姿勢,問道:
「你一直扯著褲子幹嘛?」
山羊「嘖」了一聲。
「你不是把我褲繩抽出去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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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劉鋒和證據交給了乘警。
下車後,他會被移交給當地刑警。
這一通折騰下來,天都快亮了,也不用睡了。
山羊實在好奇,把我拉到沒人的地方問我。
「你咋知道那個列車員是個孕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