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魂血玉：斷弦之謎_第6章 密道驚魂
第6章 密道驚魂
月圓之夜，西湖的水面泛著銀光，像是撒了一層碎銀。秦牧和杜老潛伏在柳府後門的陰影裡，呼吸幾乎停滯。
“三刻鐘後換崗。”杜老低聲道，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老朽觀察了半個月，柳府的守衛每三刻鐘換一次崗，中間有一盞茶時間的空檔。”
秦牧點頭，手心全是汗。他穿著夜行衣，腰間別著短劍，懷裡揣著四塊血玉琴碎片。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兩團燃燒的火。
換崗的空檔來了。兩人如幽靈般滑入後門，沿著杜老早已探明的路線前進。柳府比秦牧想象的還要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每一處都透著奢華與陰森。
“這邊。”杜老帶著秦牧穿過花園，來到一座假山前。他摸索著假山，很快找到一個隱蔽的機關。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陳年的黴味撲面而來。
“空明大師說密道直通密室。”杜老道，“但老朽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柳如風是什麼人？他會不知道府裡有密道？”
秦牧沒有回答，率先跳入密道。密道比想象的寬敞，足夠兩人並肩行走。牆壁上刻著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密道開始向下傾斜，空氣越來越潮溼。突然，前方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小心！”杜老一把拉住秦牧，一支利箭擦著秦牧的鼻尖飛過，“叮”地一聲釘在石壁上，箭尾還在微微顫抖。
“機關。”秦牧低聲道，額頭滲出冷汗。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發現石板上有細微的裂縫，“這些石板是活的，踩錯就會觸發機關。”
兩人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又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密道豁然開朗，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水池，池水漆黑如墨，散發著腐臭的氣味。水池中央有一座小島，島上放著一張石桌，桌上赫然是第五塊血玉琴碎片——琴徽“徽”字！
“太順利了。”杜老皺眉，“柳如風不可能這麼大意。”
秦牧正要說話，石室突然亮如白晝。無數火把從牆壁的暗格中伸出，將整個石室照得通明。水池四周的石壁緩緩升起，露出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弩箭，對準了秦牧和杜老。
“歡迎來到柳府。”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秦牧抬頭，只見柳如風站在石室上方的平臺上，身穿錦衣，面帶微笑，“秦賢侄，別來無恙？”
柳如風看起來四十出頭，面容英俊，但眼神陰冷如蛇。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空明大師那個老禿驢，果然把密道圖給你了。不過，他有沒有告訴你，這條密道，是我故意洩露給他的？”
秦牧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柳如風，我母親呢？”
“你母親？”柳如風笑了，笑聲在石室裡迴盪，像是夜梟的叫聲，“她很好，至少比十年前好。你知道她為什麼還活著嗎？因為我需要她，就像我需要你一樣。”
杜老突然暴起，像一頭獵豹般衝向柳如風。但柳如風只是輕輕一揮手，杜老就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杜老！”秦牧衝過去扶起杜老，發現杜老已經昏迷不醒。
“不自量力。”柳如風冷笑，“杜老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秦家的舊部？我故意放你一條生路，就是想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結果，也不過如此。”
秦牧拔出短劍，劍尖直指柳如風：“柳如風，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憑你？”柳如風大笑，“你連血玉琴的皮毛都沒摸到，就想殺我？告訴你，血玉琴需要七塊碎片才能完全啟用，你現在只有四塊，還差三塊。而第五塊，就在你眼前，但你拿得到嗎？”
秦牧這才注意到，水池裡遊動著無數黑色的影子，仔細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水蛇！這些水蛇通體漆黑，眼睛血紅，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這些蛇，是我用特殊方法培養的。”柳如風道，“它們只認我的氣味，任何陌生人靠近，都會被它們撕成碎片。你想拿第五塊碎片？可以，游過去拿。”
秦牧咬緊牙關，正要考慮如何對付這些水蛇，突然，石室的牆壁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一塊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林雪！
林雪穿著夜行衣，手持長劍，劍尖還滴著血。她身後，幾個黑衣人倒在地上，顯然是被她解決的。
“林雪？”柳如風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義父，您太自信了。”林雪的聲音冰冷，“您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十年前，您血洗秦家，我親眼看到了一切。您以為我忘了？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能忘。”
柳如風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你是...”
“我是林家的人。”林雪道，“十年前，您血洗的不只是秦家，還有林家。我是林家唯一的倖存者。您收養我，不過是想利用我，就像您利用所有人一樣。”
林雪轉向秦牧：“秦公子，我知道第五塊碎片在哪裡。跟我來！”
林雪帶著秦牧和杜老（不知何時已經醒來）衝向新出現的通道。身後，柳如風的怒吼聲傳來：“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許放過！”
通道狹窄曲折，三人跌跌撞撞地跑著。突然，前方出現一道石門，林雪熟練地按下機關，石門開啟，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快！”林雪催促道，“這條密道直通密室，但柳如風很快就會追上來！”
三人沿著階梯向下，來到一個更加陰森的地牢。地牢裡關著幾個蓬頭垢面的囚犯，看到有人進來，都發出虛弱的求救聲。
“這些都是柳如風的仇人。”林雪道，“但他不殺他們，而是讓他們生不如死。”
在最裡面的牢房裡，秦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母親柳如煙！柳如煙雖然憔悴，但眼神依然明亮。她看到秦牧，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牧兒...”柳如煙的聲音虛弱卻激動，“真的是你嗎？娘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母親！”秦牧撲到鐵欄前，眼淚止不住地流，“孩兒來晚了！”
林雪迅速開啟牢門：“快！柳如風馬上就會追上來！我們必須在他來之前離開！”
但就在這時，地牢的入口傳來柳如風的笑聲：“想走？太晚了！”柳如風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人，“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秦牧將母親護在身後，握緊了短劍。林雪站在他身邊，長劍出鞘。杜老雖然受傷，但也掙扎著站起來。
“柳如風，”秦牧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很好。”柳如風道，“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血影神功的厲害！”
柳如風身形一閃，瞬間來到秦牧面前，一掌拍向秦牧的胸口。秦牧倉促應戰，但根本不是對手，被一掌打得吐血倒地。
“牧兒！”柳如煙尖叫著撲向秦牧。
林雪和杜老同時出手，但柳如風武功太高，兩人根本不是對手。很快，林雪被一掌擊飛，杜老也被踢倒在地。
柳如風走到秦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秦賢侄，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來以為你能給我帶來驚喜，結果，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廢物。”
秦牧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流血，但眼神堅定：“柳如風，你錯了。血玉琴的秘密，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哦？”柳如風挑眉，“那你說說，是什麼秘密？”
秦牧突然笑了：“血玉琴認主，需要的不只是秦家血脈，更需要...”他的話突然停住，因為柳如風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更需要什麼？”柳如風的聲音陰冷如冰。
秦牧的臉色漸漸發紫，但他還是艱難地說出了最後幾個字：“更需要...心甘情願的...犧牲...”
柳如風愣了一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牢的牆壁突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一塊石壁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阿彌陀佛，柳施主，回頭是岸。”
空明大師！
柳如風臉色大變：“老禿驢，你還沒死？”
“老衲若死了，誰來收拾你這個孽障？”空明大師緩步走出通道，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兵器的僧人。
柳如風冷笑：“就憑你們？”
“再加上這個呢？”空明大師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赫然是第六塊血玉琴碎片！
柳如風臉色終於變了：“你...你怎麼會有...”
“老衲十年前就得到了這塊碎片。”空明大師道，“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秦牧趁機掙脫柳如風的控制，跑到母親身邊。柳如煙緊緊抱住他，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
“母親，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秦牧哽咽道。
“牧兒，娘沒事。”柳如煙撫摸著兒子的臉，“能看到你平安，娘就知足了。”
柳如風看著眼前的局勢，突然笑了：“很好，很好。既然你們都到齊了，那就一起解決吧。血影神功的最高境界，就是血祭！用你們的血，來啟用血玉琴！”
柳如風突然仰天長嘯，整個地牢都在顫抖。他的眼睛變得血紅，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快退！”空明大師大喊，“他要血祭！”
但已經晚了，柳如風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一個黑衣人身邊，一掌拍在那人頭上。黑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倒在地上，鮮血從七竅流出，被柳如風吸入口中。
“哈哈哈！”柳如風狂笑，“這就是血影神功的力量！今天，你們都要死！”
地牢裡，一場生死大戰即將爆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