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魂血玉：斷弦之謎_第3章 靈隱殺機
第3章 靈隱殺機
子時，靈隱寺後山。
月光如水，照在古寺的斷壁殘垣上。秦牧藏身在一棵古松後，手裡攥著那塊梅花令牌。山風穿過鬆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
“你來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牧轉身，看見白天那個青衣小廝，但此刻小廝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跟我來。”小廝轉身走向一條隱蔽的山路。
山路蜿蜒，穿過一片梅林。月光下，梅花盛開如血，每一片花瓣都像是染了血的刀片。秦牧注意到，這些梅花的排列方式很特別，竟與血玉琴上的梅花印記一模一樣。
“到了。”小廝停在一座荒廢的禪房前。
禪房裡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照出屋裡簡陋的陳設。一個老和尚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把古琴，正是血玉琴的樣式，但通體漆黑，像是被墨染過。
“阿彌陀佛。”老和尚睜開眼，目光如電，“秦施主，別來無恙。”
秦牧愣住了：“大師認得我？”
“十年前，老衲親眼看著你父親將你送出密道。”老和尚嘆息，“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
小廝關上門，轉身時已經變了模樣——那張清秀的臉像是被揉皺的紙，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竟是個侏儒老人。
“這是...”秦牧警惕地後退一步。
“易容術。”老和尚道，“這位是“千面鬼”杜老，江湖上最好的易容師。十年前，就是他把你送出城的。”
杜老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秦少爺長大了，眉眼間有老爺的影子。”
老和尚示意秦牧坐下：“老衲法號空明，十年前是秦家的座上賓。你父親臨終前，將血玉琴的秘密託付於我。”
“血玉琴到底是什麼？”秦牧終於問出這個困擾他十年的問題。
空明大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撥動琴絃。琴聲低沉，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嘆息。隨著琴聲，禪房的牆壁開始變化——那些斑駁的牆皮剝落，露出下面的壁畫，畫著一幅古琴的製作過程。
“血玉琴，不是普通的琴。”空明大師道，“它是用崑崙血玉製成，琴身中藏著一張藏寶圖，指向當年建文帝留下的復國寶藏。”
秦牧倒吸一口涼氣：“建文帝的寶藏？”
“不錯。”空明大師繼續道，“你秦家祖上曾是建文帝的樂師，寶藏的秘密就藏在血玉琴中。柳如風的真實身份，是當今聖上的密探，專門尋找建文餘孽。”
杜老補充道：“十年前，柳如風得到密報，說秦家藏有建文寶藏的線索，於是...”
“於是血洗秦家。”秦牧的聲音冷得像冰。
“但柳如風沒想到，”空明大師道，“你父親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將血玉琴分成七塊，分別交給了七個不同的人。老衲這裡，是第二塊。”
他從蒲團下取出一個錦盒，開啟後是一塊血紅色的琴軫，上面刻著“斷”字。
“這是...”秦牧接過琴軫，發現與自己玉佩上的梅花印記完美契合。
“七塊碎片，分別代表：徽、軫、嶽、齦、焦尾、龍齦、雁足。”空明大師道，“集齊七塊，才能重現血玉琴，找到寶藏。”
杜老突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空明大師迅速將琴軫塞給秦牧：“快走！後山有密道！”
話音未落，禪房門被踹開，十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柳如風。
“大師好雅興。”柳如風依然溫文爾雅，“深夜撫琴，可惜聽眾不對。”
空明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柳施主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聽說大師藏了一件不屬於你的東西。”柳如風的目光掃過秦牧，“這位是？”
“老衲的俗家弟子。”空明大師不動聲色。
柳如風笑了：“巧了，本官正好在找一個姓秦的弟子。”他拍了拍手，黑衣人亮出刀劍，“搜！”
秦牧悄悄將琴軫藏入懷中，手按劍柄。杜老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柳大人，”空明大師突然開口，“老衲有一事不明。”
“講。”
“血玉琴的秘密，知道的人不超過七個。柳大人如何得知老衲這裡有碎片？”
柳如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大師以為，這七個人中，就沒有本官的人嗎？”
空明大師嘆息：“原來如此。老衲明白了。”
他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柳如風。掌風凌厲，竟帶著龍吟之聲。柳如風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向空明大師。
“少林龍吟掌？”柳如風冷笑，“大師藏得真深。”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空明大師雖然年邁，但掌法精妙，一時間竟不落下風。但黑衣人已經包圍了禪房。
“秦牧！”空明大師突然大喝，“走！”
秦牧不再猶豫，撞破窗戶躍入梅林。身後傳來空明大師的怒吼和柳如風的冷笑。
“追！一個不留！”
秦牧在梅林中狂奔，梅花的花瓣如刀割般劃過臉頰。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
突然，一隻手從梅樹後伸出，將秦牧拉入一個隱蔽的山洞。是杜老。
“密道在這邊！”杜老低聲道。
兩人沿著密道一路狂奔，終於在天亮前逃出靈隱山。回頭望去，古寺方向火光沖天。
“空明大師...”秦牧喃喃道。
“大師早有準備。”杜老嘆息，“他十年前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杜老遞給秦牧一張紙條：“這是大師最後給你的。”
紙條上是空明大師的筆跡：“第三塊碎片在聽雨樓，小心柳夫人，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秦牧握緊紙條，血玉琴軫在懷中微微發熱。短短一夜，他已經得到了兩塊碎片，但也失去了空明大師這個重要的盟友。
“現在去哪？”杜老問。
秦牧望著杭州城的方向：“聽雨樓。柳如風不是想找我嗎？我就送上門去。”
“你瘋了？”杜老震驚，“那是他的地盤！”
秦牧冷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摸了摸懷中的兩塊碎片，“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杜老沉默片刻：“我陪你去。易容術雖然幫不了你殺人，但可以幫你隱藏身份。”
秦牧點頭：“多謝。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哪裡？”
“聽雨軒舊址。”秦牧的聲音很輕，“我想看看，父親當年到底留下了什麼。”
兩人消失在晨霧中，身後靈隱山的火光漸漸熄滅，但秦牧心中的火，卻越燒越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