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魂血玉:斷弦之謎_第2章 斷橋之約

琴魂血玉:斷弦之謎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晨星

第2章 斷橋之約

三日後,西湖。

晨霧未散,斷橋如一條沉睡的龍臥在湖面上。秦牧站在橋頭,青衫磊落,腰間血玉琴徽在晨光中泛著微紅。他手裡提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盒,裡面裝著他親手斫制的古琴——不是血玉琴,而是一把普通的杉木琴,但每一根弦都浸透著他的恨。

“公子好琴。”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牧轉身,看見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廝,約莫十五六歲,眉眼清秀得有些過分。小廝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盒子上繡著血色的梅花。

“我家主人有請。”小廝恭敬地行禮,“請公子隨我來。”

秦牧跟著小廝穿過斷橋,來到湖心的一座小亭。亭子裡已經擺好了酒菜,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他,正在撫琴。琴聲悠揚,正是《梅花三弄》。

“秦公子果然守信。”女子停下撫琴,緩緩轉身。

秦牧的瞳孔猛地收縮——這不是三日前那個無臉女子,而是一個容貌絕美的婦人,約莫三十出頭,眉目如畫,但眼神冷得像冰。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女子的面容竟與記憶中的母親有七分相似!

“你是...”秦牧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是誰不重要。”女子淡淡一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為何而來。”

她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這酒是十年陳的女兒紅,正好配十年前的舊恨。”

秦牧坐下,將木盒放在桌上:“血玉琴在哪裡?”

“急什麼?”女子給秦牧斟了一杯酒,“十年都等了,還等不了這一時半刻?”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卻塗著詭異的血紅色,“先聽聽這個故事。”

女子輕撫琴絃,聲音如泣如訴:“十五年前,江南有個制琴世家,家主姓秦,夫人姓柳。柳夫人貌美如花,卻體弱多病。秦家主為給夫人治病,四處尋找血玉,終於在崑崙山找到了傳說中的血玉琴。但血玉琴需要以血為引,秦家主便以自身精血養琴,琴成之日,夫人卻難產而死。”

秦牧握緊了酒杯:“這是我父母的事。”

“故事還沒完。”女子繼續道,“柳夫人死後,秦家主悲痛欲絕,將血玉琴封存,併發誓永不示人。但有人不信邪,認為血玉琴中藏著長生不老的秘密。於是,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夠了!”秦牧猛地站起來,“我來不是為了聽故事的。血玉琴在哪裡?”

女子嘆了口氣:“你還是這麼急躁,和你父親一模一樣。”她拍了拍手,小廝捧上錦盒,“血玉琴就在這裡,但你確定要看嗎?”

秦牧開啟錦盒,裡面赫然是一截血紅色的琴身,只有巴掌大小,但雕工精緻,梅花印記清晰可見。琴身上刻著一行小字:“梅花落處,血玉生香,秦氏血脈,以此為證。”

“這只是血玉琴的一部分。”女子道,“完整的血玉琴被分成了七塊,分別藏在七個不同的地方。每一塊都關係著一個秘密,也關係著一條人命。”

“誰分的?”秦牧的聲音冷得像冰。

“柳如風。”女子吐出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你的好舅舅。”

秦牧如遭雷擊:“舅舅?我母親是獨生女!”

“那是你以為。”女子冷笑,“柳如風是你母親的孿生弟弟,但因為出生時太醫說只能活一個,你外祖便將他遺棄在寺廟。他活下來了,帶著恨活下來了。”

女子給秦牧看了一張畫像,畫上的男子與秦牧有五分相似,但眼神陰鷙,嘴角掛著冷笑。

“十年前,他帶著錦衣衛血洗秦家,就是為了血玉琴。但他沒想到,血玉琴被秦家主臨死前分成了七塊,分別交給了七個不同的人。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這些碎片。”

秦牧冷靜下來:“你是誰?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女子沉默片刻:“我是柳如風的妻子,也是你母親的...替身。”她苦笑,“柳如風娶我,只是因為我長得像你母親。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恨透了他。”

她拿出一張地圖:“這是七塊血玉琴碎片的分佈圖。我已經找到了三塊,剩下的需要你的幫助。因為只有秦家血脈,才能解開血玉琴最後的秘密。”

秦牧看著地圖,上面標註著七個地點:西湖斷橋、聽雨軒舊址、靈隱寺、柳浪聞鶯、南屏晚鐘、雷峰塔、三潭印月。

“為什麼選我?”秦牧問。

“因為你是秦家最後的血脈,”女子道,“也因為,只有你能殺死柳如風。”

她遞給秦牧一個小瓶子:“這是“忘川”,無色無味,見血封喉。柳如風每月十五都會去靈隱寺上香,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秦牧接過瓶子:“我憑什麼相信你?”

女子笑了:“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必須相信血玉琴。”她指了指秦牧的玉佩,“你腰間的琴徽,就是第一塊碎片。”

秦牧低頭,發現玉佩不知何時開始發熱,血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感覺到了嗎?”女子道,“血玉琴在呼喚它的主人。”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夫人,不好了!柳大人來了!”

女子臉色一變:“快躲起來!”

秦牧迅速環顧四周,亭子裡無處可藏。女子指了指亭柱:“抱住柱子,屏住呼吸。”

秦牧剛藏好,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亭子。正是畫像上的柳如風,十年過去,他更加陰鷙,眼角的皺紋像是刀刻的。

“夫人好興致。”柳如風的聲音溫潤如玉,卻透著刺骨的寒意,“這位是?”

女子鎮定自若:“一個制琴的匠人,我想做一把新琴。”

柳如風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上:“哦?讓我看看這位匠人的手藝。”

他開啟木盒,臉色驟變——盒子裡空空如也。

“琴呢?”柳如風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已經變得危險。

女子笑道:“還沒做好呢,相公急什麼?”

柳如風盯著女子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夫人說得對,是我心急了。”他轉向秦牧,“這位匠人怎麼稱呼?”

“秦木。”秦牧低著頭,聲音沙啞。

“秦?”柳如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好姓。”他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好好做,做好了,本官重重有賞。”

柳如風離開後,秦牧從藏身處出來,發現後背已經溼透。

“看到了嗎?”女子苦笑,“這就是柳如風,永遠溫文爾雅,永遠殺人不見血。”

她遞給秦牧一塊令牌:“拿著這個,可以隨時進出聽雨樓。但要小心,柳如風已經開始懷疑了。”

秦牧接過令牌,上面刻著一朵梅花。

“記住,”女子最後道,“血玉琴的秘密,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

秦牧離開亭子,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但他知道,這平靜的湖面下,藏著比湖水更深的漩渦。

回到客棧,秦牧開啟木盒,裡面多了一張紙條,是女子偷偷塞進去的:“今夜子時,靈隱寺後山,不見不散。”

窗外,一片梅花花瓣無聲地飄落,落在秦牧手心。花瓣背面,用針刺著極小的字:“小心身邊人。”

秦牧握緊花瓣,血玉琴徽在腰間微微發熱。他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局,而設局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本章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