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_第6章 真相如刃
第6章 真相如刃
鏡湖底的密室，燭光搖曳。
蕭燼坐在石桌前，面前攤開著那些泛黃的密函。每一頁都像是一把刀，剖開二十年前的血案。
“這裡有問題。”他突然說。
蕭如歌湊過來：“什麼問題？”
“時間不對。”蕭燼指著其中一封信，“這封信的日期是二十年前，但墨跡還很新鮮。”
女子走過來：“你的意思是......”
“這些密函是假的。”蕭燼說，“有人偽造了證據。”
石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不可能。”女子說，“這些密函一直藏在這裡，除了我和你父親，沒人知道。”
“但墨跡不會說謊。”蕭燼說，“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這些密函是最近才放進去的。”蕭燼說，“有人想讓我們以為這些是真的。”
蕭如歌的臉色變了：“誰會這麼做？”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蕭燼說，“除了你們，還有誰？”
女子沉默了很久：“還有一個人。”
“誰？”
“血無痕。”女子說，“他曾經是你父親的部下。”
“血衣樓樓主？”蕭燼驚訝道，“他不是朝廷的人嗎？”
“曾經是。”女子說，“後來背叛了你父親，投靠了朝廷。”
“他知道這個地方？”
“知道。”女子說，“當年建造這個密室時，他參與了設計。”
蕭燼明白了。
“所以這些密函是血無痕放的。”他說，“他想讓我們以為找到了證據，然後......”
“然後一網打盡。”蕭如歌接道。
女子臉色凝重：“我們中計了。”
“但為什麼？”蕭燼問，“血無痕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恨你父親。”女子說，“當年你父親拋棄了他，他懷恨在心。”
“拋棄？”
“血無痕曾經是你父親最信任的部下。”女子說，“但在關鍵時刻，你父親選擇了別人，沒有選他。”
“所以他就背叛了？”
“是的。”女子說，“他不僅背叛了你父親，還親手殺了你父親。”
蕭燼握緊了龍淵劍。
“我要殺了他。”
“冷靜。”女子說，“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那現在怎麼辦？”
“將計就計。”蕭如歌說，“既然他們想讓我們以為這些是真的，我們就假裝相信。”
“什麼意思？”
“我們可以利用這些假密函，引出幕後的人。”蕭如歌說，“然後順藤摸瓜，找到真正的證據。”
“但這樣很危險。”
“值得。”蕭如歌說，“只要能找到真相，冒點險算什麼。”
蕭燼看向女子：“您怎麼看？”
“我同意如歌的計劃。”女子說，“但我們必須小心，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您的計劃是？”
“我們先假裝相信這些密函是真的。”女子說，“然後按照他們的計劃走，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但如果他們發現了呢？”
“那就只好硬拼了。”女子說，“但我們有優勢。”
“什麼優勢？”
“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計劃。”女子說，“我們可以反將一軍。”
蕭燼點頭。
“好，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按照計劃行動。
先是聯絡江湖勢力，然後是滲透朝廷。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但蕭燼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七天，血無痕終於出現了。
他是一個人來的，穿著血紅色的長袍，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
“好久不見。”血無痕的聲音沙啞，“梅花將軍。”
“血無痕。”女子冷冷地說，“你來幹什麼？”
“我來送你們一份大禮。”血無痕說，“真正的密函。”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后里面是一疊密函。
“這些是真的？”蕭燼問。
“是真的。”血無痕說，“但你們不會想知道真相。”
“什麼意思？”
“因為這些密函，會毀了你們所有人。”血無痕說，“包括你，蕭燼。”
蕭燼接過密函，翻閱著。
每一頁都讓他心驚。
原來二十年前的那場政變，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這不可能。”蕭燼說，“我父親不會......”
“你父親當然會。”血無痕說，“因為他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什麼意思？”
“你父親，”血無痕說，“其實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
蕭燼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
“二十年前，”血無痕說，“你父親和當今聖上爭奪皇位，失敗後假死脫身，然後以蕭老爺的身份隱居。”
“但蕭老爺......”
“蕭老爺是你父親的替身。”血無痕說，“真正的你父親，一直在暗中策劃復仇。”
“所以蕭家滅門......”
“是你父親自導自演。”血無痕說，“為了讓你有復仇的理由。”
蕭燼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他以為的真相，都是假的。
“那我的母親......”
“你母親是你父親的原配。”血無痕說，“但她不知道真相。”
“所以這一切都是騙局？”
“是的。”血無痕說，“你父親騙了所有人，包括你。”
蕭燼看向蕭如歌，發現她的臉色也很蒼白。
“你早就知道？”他問。
“我也是剛剛知道。”蕭如歌說，“這些密函，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蕭燼問。
“真相已經揭開。”血無痕說，“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
“什麼選擇？”
“是繼續你父親的復仇計劃，”血無痕說，“還是放下仇恨，重新開始。”
蕭燼沉默了。
他從未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原來他以為的仇人，其實是他的親人。
而他以為的親人，其實是他的仇人。
“我需要時間考慮。”蕭燼說。
“可以。”血無痕說，“但你時間不多了。當今聖上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追殺令已經下達。”
“所以你的建議是？”
“離開。”血無痕說，“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重新開始。”
“但我的仇......”
“沒有仇人。”血無痕說，“只有親人之間的權力鬥爭。”
蕭燼看向蕭如歌：“你怎麼看？”
“我尊重你的選擇。”蕭如歌說，“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蕭燼深吸一口氣。
“我要見當今聖上。”
“你瘋了？”血無痕說，“他會殺了你。”
“不會。”蕭燼說，“因為他是我的叔叔。”
血無痕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蕭燼說，“我要結束這一切。”
（本章完）